“小夏，坐。”蘇母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夏華坐下來，注意到蘇母的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布包，不大，像是以前那種裝零錢用的零錢包，布面己經洗得發白，邊角有些磨損。

“阿姨，怎麼了？”

蘇母把那個紅布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一隻銀色的鐲子。鐲子不粗，表面有一些細微的劃痕，看得出年代不短了，但被擦得很亮，在臺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我結婚的時候，我婆婆給我的。”蘇母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沉睡的東西，“我跟晚晚她爸結婚的時候，家裡窮，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沒有。就這個鐲子，是我婆婆當年嫁過來的時候帶來的，算是我們家的傳家物件了。”

她把鐲子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夏華。

“小夏，我知道你和晚晚現在感情好，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晚晚交給你，我放心。”她把鐲子遞過來，“這個鐲子，我想送給你。不是送給你戴的，是讓你收著。等以後等你們有那一天的時候你再把它給晚晚。”

夏華看著那隻銀鐲子，在蘇母瘦削的手掌心裡安靜地躺著，燈光在上面畫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暈。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阿姨，這是您家的傳家物件，我不能”

“拿著。”蘇母的語氣很溫和，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我沒有兒子，晚晚就是我的全部。你現在是晚晚的人了，也就是我的人。這個鐲子不給你，給誰呢？”

夏華伸出手，接過了那隻鐲子。它很輕，但落在掌心裡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某種沉甸甸的東西，不是重量，是時間。是蘇母二十多年的青春和汗水，是她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堅持和不放棄，是她在無數個深夜裡為了女兒的學費而輾轉反側的焦慮和決心。

這些看不見的東西，都藏在這隻輕飄飄的銀鐲子裡。

“阿姨，”夏華的聲音有點啞，“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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