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飯？”

“吃了。豆漿。街角那家。”

林國棟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那家豆漿還行。下次可以試試他們家的鹹漿。”他繼續往前走了。步伐跟平時一樣，那點停頓並沒有改變整段行程。

林墨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他在心裡把那行“第一次嘗試”的狀態列更新了一下：目標反應——無負面波動。

他決定換一個目標。他回到工位坐下之後，給林婉兒發了一條訊息：“姐，你今天中午有空嗎？”林婉兒秒回：“有事？”——“沒事就不能找你吃飯？”——“能。但我中午約了人，改天吧。”林墨看著那兩行對話看了很久。然後他打了一行字：“那我明天中午找你。”她的回覆比上一條快：“看情況。”他在心裡把那行“第二次嘗試”的狀態列重新勾掉，又勾掉一次——他的動作沒有引起任何可以被測量的波動。

下午三點左右，他開始嘗試更首接的方式。他給林國棟發了一條訊息：“爸，你上次說讓我自己處理那批股權的事情——我可能不想自己處理了。你幫我處理行不行？”這是他第一次用“你幫我做”這個句式跟父親說話，而且是在一項他知道父親己經明確表示不會介入的事情上。他等了幾分鐘，回覆到了。只有兩行字：“不行。合同上的事，自己走完。”然後補了一行：“但如果你需要看合同條款的細節，可以約律師的時間。”林墨把那兩行字看完之後把手機翻面放在桌面上。他在心裡把那行“第三次嘗試”的狀態列更新成了：無負面波動——正面建議。

他開始懷疑係統給他的“有效破壞”門檻可能比他想象的高很多。他正在重新評估自己下一步的選項時，手機震了一下。陳瑤的訊息：“你今天的“任務”開始做了沒有？”

“開始做了。”

“結果怎麼樣？”

“還沒成功。”

那邊停了一拍。然後她發來了一條新的：“你中午吃飯了嗎？”——“還沒有。”——“那你下來。我帶你去食堂。先吃飯再想任務的事情。”林墨看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進了外套內袋。

在食堂門口排隊的時候她站在他前面，淺米色棉服外套的帽子邊緣那圈深棕色的絨面正對著他，他聞到了她髮梢殘留的洗衣液氣味。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試了幾次？”

“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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