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添茶時，茶己經涼了。文斌悄悄換了一杯熱的，林昊宇還是沒抬頭，還是那句“放著吧”。

文斌想勸他早點休息，但看著那堆檔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書記的脾氣，工作沒做完，勸也沒用。他輕輕退出去，帶上門。

十點整，手機響了。

林昊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正明。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深夜來電，往往意味著有事。他接起來。

“正明，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陳正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興奮，也帶著一絲凝重。那是彙報重要情報時的特有語氣——既想趕緊說出來，又怕說錯一個字。

“老首長，省城這邊有進展了。”

林昊宇坐首了身體。

“說。”

陳正明說：“周處長那條線，我們又往下查了一層。他那個小舅子，最近名下又多了一家公司。”

林昊宇眉頭一動。

“什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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