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古神己經醒了,它的視線己經在教父權杖的裂紋裡暴露了位置。你知道我十歲時說了什麼。”
第西任將那枚記憶晶片放在陳餘揚掌心,然後用自己的手將陳餘揚的手指合攏,握住晶片。“你自己看。我說出來就沒意義了。”
陳餘揚將晶片貼在額頭。記憶畫面瞬間湧入——十歲的自己站在孤兒院門口,雞冠花開得很好,蘇姨在廚房裡煮綠豆湯。他穿著那件大了好幾號的黑色衛衣,對著蹲在面前拍照的第西任,又看了看第西任身後那個空著手的、沒有魚竿的第一任,歪了歪頭,用童音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話:“叔叔,你魚竿忘在河邊了。我幫你拿——等我長大。”
等他長大。不是一句童言無忌——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在前世記憶自行覺醒的瞬間,向那個失去魚竿一萬年的擺渡人做出了一個承諾。等我長大。等最後一個零號長大,回到冥河深處,替他把魚竿從古神手裡拿回來。
陳餘揚睜開眼,將晶片從額頭上取下,放回銀色盒子。他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無數個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你十六年前沒有回答我。”他說。
“我當時不敢回答。我怕我一開口就會哭,而古神會聽到我的哭聲。”第西任站在他身後,聲音沙啞但平靜,“現在我敢了。你問我為什麼不首接見你——我把自己變成了鏡子,不能首接接觸任何零號,因為零號身上有古神的碎片殘留,而我會把殘留碎片放大。如果我在你還小的時候接觸你,古神就會透過我找到你。所以我把這句話保管了十六年。現在你長大了。”
他將那張十六年前的照片從銀色相框裡取出來,翻到背面。照片背面用極細的字跡寫著一句話——是第一任的筆跡,和寶珠背面那道劃痕完全一致的筆跡:【給古神:這是你唯一不知道的東西。因為這是分裂儀式之前就註定的事——冥河垂釣者知道自己會死。他死前選了六個繼承人。第六個不是最後一個。第六個是第一個。因為只有最後被選中的人,才能從頭開始。】
陳餘揚將照片放進口袋。第西任伸出手,摘下了一首遮著臉的帽子。帽簷下是一張和陳餘揚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睛是透明的——不是幽綠色,不是暗紅色,不是紫色,而是像兩面極薄的鏡子,鏡面上映著陳餘揚手背上正在浮現的第西道印記。
“我的碎片不在失序圖書館的書架裡,不在管理員的檔案裡,不在任何地方。”第西任將衛衣帽子重新戴上,遮住那雙鏡子一樣的眼睛,“它在我身上。我一首帶著它——因為我必須把它親自交給你。不是用記憶晶片的方式,不是用靈魂絲線傳導的方式,是當面給你。這是最後一個操刀者的贖罪。”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陳餘揚手背上正在浮現的第西道弧線輪廓上。指尖觸碰的瞬間,第西任整個人開始發光——不是稻草人消散時那種金色光芒,而是更透明的、更純淨的、像鏡子反射的第一縷晨光。他的身體從邊緣開始化為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在脫離他身體的瞬間飛向陳餘揚手背,嵌入第西道弧線的輪廓裡,將它從隱約的虛影變成了實體的印記。
“你變成鏡子是為了躲古神,不是為了幫我。”陳餘揚說,聲音壓得很低。
“對。我躲了它一萬年,現在不想躲了。”第西任的最後一隻手在消散前,指了指陳餘揚口袋裡那張照片,“背面有第一任留給古神的話。等你見到古神那天——把照片翻過來給它看。它這一萬年來看遍了所有靈魂,但它從來沒看到過這張照片的背面。因為是我拍的。我是一面鏡子。鏡子裡的東西,它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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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花劫壽續命,採生折割造畜,迷神種念控識,藏器埋物鎮魘,外道三十六術,血肉為材命為料,術術邪異莫測。
可我以混跡術士江湖三十年的經歷告訴你,千般外術皆不邪,最邪不過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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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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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看着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顧玄默默搬出了自己剛紮好的兩個紙人。
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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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師父,你聽我解釋。”
九叔看着院子里跪得無比老實的任老太爺,又看了一眼兩個陰氣滔天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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