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南郡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一處破廟裡。
五個穿著行商服飾的男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邊,火光把他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坐在最裡面的那個人身材精瘦,一張臉窄而長,兩隻眼睛又小又亮,像是暗夜裡的貓頭鷹。他叫夜梟,是三皇子南宮珏手下影衛中排名第一的暗探,擅長潛伏和刺探,十幾年來從未失手過。
“頭兒,白天都看到了,”一個手下壓低聲音說,“那些鐵獸子確實邪性得很,一鏟子下去能挖幾千斤土,發出來的聲響比打雷還嚇人。”
另一個人接話道,“而且那個什麼駙馬爺手底下的人居然能駕馭那些鐵獸,用兩根鐵棍在裡面比比劃劃就能讓那鐵臂動起來,我盯了一整天也沒看出個門道來。”
夜梟盯著火焰沒說話,手指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木板,“都別瞎猜了,那些東西不是神明造物也不是什麼妖邪之術,你們看見鐵獸噴黑煙了沒有?”
“看見了。”
“凡是要吃東西才能動的玩意兒就不是鬼神之物,”夜梟冷笑了一聲,“那些鐵獸得喝一種黑色的油水才能跑起來,跟馬要吃草是一個道理,它再大再猛也是個死物,有人操控才能動。”
幾個手下互相看了一眼,覺得頭兒說的確實有道理。
“所以真正的關鍵不是鐵獸本身,”夜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是操控鐵獸的法門和製造鐵獸的圖紙,只要拿到了這兩樣東西,殿下想造多少就能造多少,到時候誰還爭得過咱們三殿下?”
“頭兒的意思是……”
“今夜我親自去一趟,”夜梟從腰間抽出一塊黑布蒙在臉上,只露出那雙像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你們在外圍接應,兩個時辰內我不回來就按計劃撤退,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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