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竟還不知收斂,像著了魔一般,逮著機會就想要故技重施,卻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家咬斷了右腳小腳趾。今年端午,你也不知在哪裡又見到了她,又被人家斷了你的命根子,讓你不能人道。
“我想,這下你總該老實了吧?不,你是本性難改,用些花言巧語哄住了我,把我當老媽子使喚;你卻又跑去和外頭的妓子廝混,竟說要休了我,要娶妓子進門。春水,你真是個沒有心的!”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慢慢解了頭上包發的頭巾,扶著春水的腦袋,耐心又細緻地替他擦拭著臉上、脖子處的汙泥血漬。
王學貞見倆人犯如此藐視公堂,正待喝叫左右懲戒,一旁的沈昭敏搖頭阻止道:“人犯已認罪,且讓他夫妻二人好好話別。”
王學貞覺著這人太過婦人之仁,從鼻子裡發出兩聲極其輕蔑的冷哼,仍是開口喝叫左右讓將那兩人分開。
底下人得到吩咐,正待上前,忽見夏氏將那頭巾擰成一股繩,從春水脖子下穿過,一腳跨坐在那人背上,雙手緊捏著頭巾兩端,死死勒著那人的脖子,邊哭邊笑:“你要毒死我,我今日便先勒死你!”
變故在眨眼間發生,堂上的幾位老爺相公忙叫底下人上前阻止夏氏在堂上行兇。
魏子然茫然看著人群裡的夏氏,在一片嘈雜聲裡聽著夏氏已接近瘋癲的言語,只覺心驚肉跳。
先前,聽著她細說與春水的過往,他還在感嘆這女子可憐又可恨;這會子只覺這女子可怕且可悲。
眾衙役將夏氏從春水身上拖開後,那春水已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沒一會兒,雙眼便慢慢閉上了,身子也慢慢不再動彈了。
有人上前探了鼻息、脈搏,已然死去。
人犯如此藐視公堂,敢公然在堂上行兇,勒死另一人犯,這讓王學貞怒不可遏。
而府裡來的那幫人亦是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唯恐今日之事會牽連上自己,忙忙亂亂了一陣。那沈推官更是趁忙亂裡,在魏子然耳邊說道:“今日堂上之事,你就當沒看見。你身上的案子在我身上,你且安心在牢裡待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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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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