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然見他動怒,反倒笑了:“那依你方才所說,那孩子是郎春白的?你是因這份清水般的朋友之誼,才甘願當這冤大頭的?”
羅衡垂眸一笑,說:“你看著壺裡的茶。”
而後,他抱了臂膀,懶懶地斜倚在船簾邊,望著艙外的漫天紅霞,幽幽嘆道:“彩鈴不肯說出孩子的父親,但我只略略一推算,便知這孩子是她與郎春白遊黃山時懷上的。我多次說這孩子不能留,她偏不聽,說什麼青樓妓子多薄命,皆因親手殺死了太多腹中胎兒所致,她不能造殺孽,一心想著要生下這孩子。可她們那兒的孫媽媽是個雌老虎、夜叉婆,怎會讓手底下的女孩兒懷孕生子?
“去歲祭典那天夜裡,她上吳山找我,便是想讓我幫幫忙。我能怎麼幫呢?她想要留下孩子,那便留下唄。可她懼怕郎春白家裡的那個嬌妻悍娘,不敢將這事告知郎春白;又怕即使告知了,人家也不認。畢竟……恩客與妓子之間,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皮肉交易,一拍即合,又一拍兩散,誰也不對誰負責。
“那郎春白本是個萬花叢中過的老油條,彩鈴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他從花叢裡隨意擷取的一朵嬌豔嫩花,折下便棄了。指望他認下彩鈴肚子裡的孩子,那還不如相信和尚打架扯頭髮。”
壺裡的茶水沸騰著,魏子然適時地往他的茶盞裡添了茶水,笑著說:“那你該相信他會認下這孩子,畢竟我從畫裡見到的南宋高僧道濟和尚便有頭髮,從西域、北地而來的胡僧也有蓄髮的。”
聽他這番話,羅衡將將入口的茶便噴了出來,好氣又好笑地瞪眼瞧著對面的人,說:“魏子然,你不拿話噎我,便渾身不自在是吧?”
魏子然道:“我只是想勸你們試一試郎春白他家人這條路。我曾聽我爹孃說,他家裡的那位是不能生的,如今有了這個孩子,而彩鈴又已落籍從良,郎家長輩多是寬厚的,應會將她母子二人接回去。如此一來,外頭那些關於你的風言謠傳,也會不攻自破。”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羅衡笑道,“你當郎春白這些年沒從外頭帶人回家裡去?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郎春白家裡除了他那位美嬌妻,便只有一個陪嫁丫頭,而那些被他帶回家的女人,還有他屋裡被他收用過的侍女,如今又去了哪裡呢?你想過麼?”
魏子然搖頭。
他確實沒想過,也想不出那些人會去哪裡,便問:“你的意思是……郎春白懼內?”
羅衡緩緩笑道:“這麼說也沒錯。但據我觀察,他是又懼又愛吧?”
魏子然卻不解了:“既然愛,為何要在外風流浪跡,惹那女子傷心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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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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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