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布雷想了一下，措辭謹慎。

“主席，陸錚這封通電——用詞雖然強硬，但沒有點名批評中央。他說的’停止內戰’‘一致抗日’——跟中央的口徑表面上是一致的。他說’對日宣戰’——跟主席的’待國聯公斷’不同——但這是’政見不同’，不是’抗命’。”

“但是——”

“但是——通電裡有一句話很要命。”

“哪一句？”

“‘不當亡國奴者，請隨我來。’——這句話。主席，這十個字——不是在喊口號。這是在收人心。全國人民看到這十個字——會把陸錚當成’抗日領袖’。這個位子——本來應該是主席的。”

蔣介石站起來，走到窗前。南昌行營的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他說’請隨我來’——意思是他領頭。全國軍人聽他的——不聽我的。他把我架空了。”

“主席——怎麼應對？”

蔣介石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何部長去南京見陸錚。”

“何部長去——做什麼？”

“做兩件事。第一——請陸錚’降溫’。不要公開喊’對日宣戰’了。喊多了——日本人會拿來當藉口擴大事態。第二——問陸錚要什麼。他發這封通電——總有所求。他想幹什麼——我去南京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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