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機側的回覆是第三天來的。
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絕，而是一個被修改過的條件：
分步接入方案，認。但條件是，三域介面在進入整機排程之前，必須先壓成一個統一的工程域——不是三條線並排跑，是一條能被統一排程的鏈。換言之，在分步接入開始之前，三域先得壓成一域。
三域壓一域。
這五個字，比整機那份否決意見單上“建議全面重構”更具體，也更難。
全面重構是抽象的，聽起來重，但方向是模糊的。三域壓一域是具體的，每一個字都指向一件真實的工程要做的事：材料、控制、製造這三條線，不能再各自按自己的節奏跑，必須被壓進同一套排程邏輯，在整機那邊看來，是一個可以被統一指令控制的單一體。
顧清雪把那份回覆看完，把它放到桌上，先沒有開口，而是把白板上之前畫的那張介面圖重新看了一遍。
那張圖上，三域是三條並行的線，中間有介面點，但三條線各自的節奏、各自的起手順序、各自的容錯視窗，是彼此獨立的。
“這張圖，”她說，“現在要變成另一張圖。”
她拿起筆，在白板另一塊空白的地方，重新畫——這次不畫三條並行線，而是畫了一個方框，在方框裡畫了三個小圓，三個小圓之間用實線連線，方框外面標了一個箭頭，朝外，寫了兩個字：統一域。
“整機那邊想看到的，是這個。不是三條線，是一個域，三個節點，一套排程介面。”
白板上那隻方框一畫出來，原來三條線各跑各的餘地就像被一筆抹掉了。林淵看著那隻框，腦子裡第一個感覺不是“統一”，而是“壓縮”——容錯視窗被壓窄，個人判斷被壓進共同節奏，過去那些靠誰盯得緊就能撐住的段，全都得交給結構本身來扛。
林淵看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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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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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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