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沉得很慢。

慢到人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西面鏡壁把林軒、沈若溪、周代表和那個白衣男人照成了好幾層影子。燈光白得過分，沒有醫院常見的暖色，也沒有地下空間該有的陰冷，只有一種被擦洗到沒有味道的乾淨。

沈若溪的手還抓在林軒袖口上。

她抓得不重，指節卻涼。

林軒沒有低頭，只把右手往後挪了半寸，掌背輕輕碰到她的手背。

沈若溪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沒鬆開，指尖頓了一下，隨即把手收回去。她把風衣袖口往下拉了拉，聲音低得只有林軒能聽見。

“別被鏡子牽著走。”

“嗯。”

“也別被他說的話牽著走。”

林軒看著鏡面裡那個白衣男人。

男人站姿很穩，雙手交疊在身前，乾淨得像剛從一張宣傳冊裡走出來。他的袖釦是銀灰色，領口沒有一絲褶皺，連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沈小姐對我們這裡的興趣很深。”白衣男人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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