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太聽見他們這邊收拾到一半沒動靜了,於是特地從隔壁過來串門,一進來就瞧見全家人都怔楞在後院門口,她捂著鼻子站在遠處。
“哎呀,我剛才都忘記跟你們說了,你們剛搬走沒多久,張大姐就讓人把你家炸的那塊剪出來了一個豁口,還說在京市寸土寸金,每一寸土地都應該利用起來,然後就種上了菜。”
張大姐家離他們不過四五戶人,家裡條件不怎麼樣,住的是個大雜院,沈芙娟平時和她很少來往,並不瞭解她的為人。
只知道她是巷子裡出了名的難惹,夏天他家孩子偷錢出去買了根冰棒,吃的就剩個把兒了,張大姐硬是拿著雪糕棍,劈頭蓋臉將供銷社的小王罵了個狗血淋頭,楞是把那錢要了回去。
宋太太也對張大姐的行為積怨已久,主要是他們種菜用的是農家肥,臭烘烘的味道直往樓上竄,無論冬夏,宋太太家都不敢開窗開門通風,不然農家肥的味道就要侵襲他們全家。
宋太太的手裡還拿著一小盒桃酥,放在櫃子上之後,朝他們張望:“要我說還是算了吧,張大姐家裡雖然沒錢,但她孃家弟弟手裡頭拿捏著實權呢!”
蘇家全家的回來的訊息已經在衚衕裡傳開了,估摸著張大姐也不會主動在他們面前露臉,宋太太的意思是把這事悄咪咪的掩藏過去,也不傷鄰里之間的和氣,省得宋大姐那刺頭找他們麻煩。
沈芙娟心裡憋著這口氣過不去,但他們剛回來,眼下還有一屁股的事要處理,於是只能把這事暫且往後排。
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得好好問問張大姐是什麼意思。
喝完了汽水,又和宋太太聊了一會,蘇家人就又開始忙活起來了,搬上搬下的置辦他們的行李。
靜靜是最高興的,以前在村裡的時候,因為家裡的空間不夠大,他們都得睡在一張炕上。
現在回了京市,靜靜和穗穗各有一個房間不說,而且屋子裡頭還有暖氣,到處都是暖烘烘的,以後再也不用跟在黑河村一樣,天天早上起床之前磨蹭個十分鐘了!
裡裡外外的歸置好了家裡的東西,重新躺在京市的席夢思大床上,沈芙娟和蘇家軒都還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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