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很清脆的“嘟嘟”後，微信影片被人接起，螢幕對面房間的光線很暗，連著手機鏡頭也是霧濛濛的看不清人。

盛況大概等了半分鐘才重獲光明——那是沈漾起身去門口開燈了。

臨中這次去市數學競賽的隊伍由譚清和另一位數學組的男老師領著，他們今天去看了一圈考點和裡面的考場，下午就帶著幾個學生住進了附近的酒店。

按理來說，競賽的隊伍應該是兩人一間房間。不過沈漾那邊格外安靜，顯然不按常理，看上去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住。

……怎麼每次看他那邊都冷冷清清的，盛況心說。

頂光燈一開啟視野馬上就變好了，手機裡的時間臨近十二點，沈漾身上也套了件寬鬆的純棉睡衣，是盛況從來沒見過的松懶裝扮。

背光的錯落陰影隱沒了沈漾的神情，隱隱勾勒出他清瘦淡冷的輪廓，在套著休閒衣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懶勁。

盛況猜他在接電話前應該洗過頭，稍長的黑色頭髮很柔順地垂著，還能看見發尖淌著水。

沈漾開了燈，椅子一拉就坐在了酒店房間裡那張簡陋桌子前。

開著影片的手機就被他固定在面前，螢幕裡陡然放大的臉讓盛況心口驀地一動。

樓下又一輛私家車開出小區，車輪緩緩碾過路面，蓋過了樹梢間的沙沙聲。

明明兩人之間還隔著一部手機，沈漾就算再火眼金睛也看不見鏡頭之外的情況，可盛況還是默默坐直了身子。

他學著沈漾的樣子把手機立在面前，用書脊撐了起來，就連原本隨意垂在椅側的手都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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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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