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又不是隻你們一家吃飯的地方。”蘇又夏把麻袋往下一壓,作勢就要往回蓋,“招待所,運輸隊,小食堂,總有識貨的。”
她話說得輕飄飄,胖男人臉色卻微微變了。
他是掌勺的,也是管後廚收貨的,哪能聽不出這話裡的分量。這樣的活鮮,真叫別人截了去,回頭招待宴上壓不住場,捱罵的還是他。
“別急著蓋。”胖男人趕緊開口,臉上重新堆起笑,“價錢都能商量。”
蘇又夏這才停了手,抬眼看他:“那你說說,怎麼個商量法。”
胖男人摸著那隻青蟹,眼珠子轉了兩圈,到底還是先試探了一句:“青蟹個頭是不錯,不過現在這年頭,海貨畢竟沒個準價。這樣吧,這幾隻青蟹,我給你按兩塊一隻算,海參另算,虧不著你。”
旁邊那中年男人眼皮都抬了一下,沒吭聲。
蘇又夏卻首接笑了。
她這一笑,倒把胖男人笑得心裡發毛:“你笑什麼?”
“張主任,”蘇又夏伸手把那隻青蟹從他手裡拿了回來,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這是想買貨,還是想搶?”
胖男人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一下:“妹子,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這是照著行情——”
“行情?”蘇又夏打斷他,語氣還是淡淡的,“活成這樣的青蟹,你去縣裡給我找一簍來。還有這海參,刺挺肉沉,拿出去都能當招待席面的壓桌菜。你張口就按普通海貨算,是覺得我年紀小,好糊弄?”
她說著,首接把麻袋一扯,重新將貨遮住,揹簍提手也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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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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