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是在十月十九那日被傳召至甘露殿的。
距上一次伴駕，己隔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裡她大病一場，暗衛進駐，三度追問舊事碰壁，監視被收緊到連去桂樹下站一站都要穿過兩道目光的夾擊。而帝王對此不聞不問，彷彿長樂偏殿從不存在這樣一個人。沈蘅並不意外。她在病中便己想通了——他對她的關注從來不是關心，是需要。不需要的時候，她便是收在匣中的一把琵琶，落灰也好，斷絃也罷，不值得多看一眼。
傳話的依舊是周宦官。他站在長樂偏殿門口，拂塵一擺，臉上依舊是那副千年不變的笑，說陛下請才人攜琵琶至甘露殿。沈蘅注意到他用了一個“請”字，而不是“傳”或“召”，但她沒有因此生出半分輕鬆。在宮裡，措辭的溫和從來不代表態度的溫和。周宦官對誰都這樣笑，對誰都這樣客氣。這份客氣不是尊重，是他在深宮多年練就的生存面具——對所有可能得寵的人留一份餘地，對所有可能失勢的人也留一份餘地。她說了句“有勞周公公”，便回殿換了衣裳，抱著那把螺鈿紫檀琵琶，隨他出了門。
薛夜跟在後面。沈蘅沒有回頭，但她知道他跟著。她漸漸能分辨他的腳步聲了——不是聽到的，是感覺到的。他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但他人站在那裡的時候，周圍的空氣會微微發緊，像是雷雨前氣壓驟降的那一瞬。這些日子她發現，他其實不用時刻盯著她。他只需要站在那裡，讓所有人看到他在那裡——看到她走出殿門時他在廊下，看到她散步時他在桂樹旁，看到她赴召時他跟在身後——便己經是最有效的監視了。那些暗衛的無聲存在本身就是一句被刻在她生活每一寸縫隙裡的話：你不是一個人，你也永遠不會是一個自由的人。
甘露殿依舊是老樣子。龍腦香沉厚清冷，燭火將盤龍金柱的影子投在殿壁上，明明暗暗地晃。蕭景琰坐在御案後，面前堆著半人高的摺子，聽見她進殿的腳步聲，沒有抬頭，只是抬手朝琴案的方向指了指。那隻手的動作極簡——不是命令，不是邀請，是比這兩樣都更讓人窒息的漫不經心。像是主人對養在籠中的鳥隨手一指棲木：去那兒。
沈蘅依禮叩拜，起身後在琴案後落座，將琵琶抱在懷中，調了調絃。殿內安靜極了，只有御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炭盆中偶爾迸出的一聲噼啪。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依舊批著摺子，眉間有一道淺淺的豎痕，嘴角微微下沉，像是在看的不是奏章而是一堆讓人心煩的爛賬。
“陛下想聽什麼曲子？”她問。
“隨意。”他依舊沒有抬頭。
沈蘅垂下眼簾，指尖劃過琴絃，選了一首《清平樂》。這不是一首難彈的曲子，節奏平緩，旋律明快，是她入宮後彈得最多的應制曲之一。按理說她閉著眼睛都不該彈錯。但今日她的手指按在弦上時，心思卻不在曲子裡。
來的路上她經過太液池，看見池邊的老梅樹——就是蘇婉儀那日站過的那株。枯枝橫斜，和那日一模一樣，只是樹下的石徑上落了一層薄霜，踩上去滑得很。她想起那日蘇婉儀的話，想起劉宮人掃帚卡在石縫裡的那一聲刺啦，想起陳司樂嘴角在笑眼睛卻沒笑的那個表情，想起季姑姑說“為什麼人人都知道卻人人都不敢說”。是啊——為什麼？因為她探尋得越深，觸碰到的禁域便越廣。她原以為那禁域只是後宮人心築成的牆，如今才發覺，牆後面還有牆，層層疊疊，首到那禁域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她的手指在揉弦時微微偏了半寸。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失誤。不學琵琶的人根本聽不出來，學琵琶的人也要仔細聽才能捕捉到那一絲微妙的不協——第三絃本該按在相下一指的位置，她的指尖卻滑偏了不到半寸，琴音在流暢的旋律中短暫地偏離了一瞬，像是光滑的綢面上忽然突起了一粒微不可察的線結。
但蕭景琰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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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沈知念和嫡姐沈南喬一起重生了。
前世，她被父親嫁給窮苦門生；嫡姐選秀入宮，還未侍寢便被封為貴人。世人皆道嫡姐貴不可言，她們有雲泥之別。
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這輩子，嫡姐想要的風光，全都不會有。
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無所謂，都刀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帝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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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卻認為我拋頭露面，損害了侯府的名聲。
什麼都沒做，只會說好話的真千金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
雖然我被埋怨了，但我仍然無怨無悔地為家人努力工作
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家人的愛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合謀毒殺了我，只是因為真千金看上了我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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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搶走了我的婚姻，佔領了我的財產，污損了我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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