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倉火後的第三天,宮裡竟真有人來問昭寧要不要把那兩隊麻布車的遲誤記錄撤掉。來的是內庫一名老主事,話說得很客氣:火情特殊,殿下又是為救人讓路,若記錄留下,年底核驗時總要多一道說明。與其到時麻煩,不如現在把那兩個時辰寫成「奉令改道」,一筆帶過。誰都不會吃虧。昭寧看了那張紙很久,最後問:「奉誰的令?」
老主事頓住。若寫奉公主令,便等於她用宮中身份正式調了內庫車;若寫奉御令,更是憑空給父皇添一句沒說過的話。昭寧把紙推回去:「原樣留著。」「殿下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因為當時就是我讓他們走的。」
青鸞把原記錄收進匣中。老主事看了一眼合上的匣蓋,將沒用上的改簽紙疊回袖裡,搖著頭退了出去。
同一日上午,四海門口卻擠了另一群人。南倉火裡謝聽雪站在車上喊方向的事傳開後,三家大商號來問能不能把她長期包下來,專給自家倉區做「急亂時喊話」。開價最高的一家一年六十兩,只要求遇事先去他們家,別處等他們不用時再說。
謝聽雪連價都沒還。她只問若同一晚兩處都著火,自己先去哪。商號管事答當然先來付年錢的。她便把契紙推回去:「不籤。」
另一家換了說法,說可以不要獨佔,只要「同價時先到」。謝聽雪仍搖頭。她沒有把昨夜一次喊話變成新的終身身份,也不準備因為火場上有用,就把自己未來所有時間都賣給一家倉商。
沈浪沒有替她勸,只讓老掌櫃把三份高價契收起來,留作以後給新賣家看:有人給的錢多,買的未必只是本事,也可能是別人以後不能買到的那部分。
三家商號的管事剛走,又有一人抱著帖子找上昭寧。城南一家新開的珠寶樓願出一百兩,只求她開張那日去二樓坐半個時辰,不必說話,不必替貨作保,甚至連茶都不用喝。管事把條件講得很明白:百姓只要看見公主在樓裡,便會覺得這家店「宮裡也認」。
昭寧聽完,把袖裡空牌取出來放到桌上。管事眼睛一下亮了,以為她終於肯掛牌。她卻問:「你買我哪門本事?」管事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答:「殿下的人。」昭寧把牌收回去:「那不是我的本事,是你想借我的臉。」一百兩就這樣沒落到帳裡,老掌櫃在旁邊看得胸口發疼,卻沒敢出聲。
沈浪後來把這件事寫進當天拒單,只寫「買身份,不接」,沒有把一百兩單獨圈紅。數越大,越容易讓人忘了到底在賣什麼。
珠寶樓的管事收起百兩銀子,剛跨過門檻,便側身讓過了京兆送文書的小吏。南倉火後,京兆想把寧晚棠。謝聽雪。高烈。韓春娘。陸簡幾個人都列進「急用人名冊」,每月固定給四海二十兩,遇到火災。踩踏。倒屋之類的事,京兆可直接來叫人。聽上去比昨夜臨時僱車省事得多,二十兩還是白拿的月錢。
裴九章先把紙翻到付款處,看完以後沒有立刻高興。他問京兆若叫人時那個人不願去怎麼辦。送文書的小吏說急事自然先去,價錢以後再補。裴九章把紙又翻回來。
沈浪看了半晌,只改了一處:京兆可以買「四海替你找人」的急單,不能買「名單上的人必須來」。每個人當時有沒有空。願不願接。價多少,仍要本人點頭。京兆覺得這樣失去「急用」的意義,雙方當場沒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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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自古至今愚蠢無有如此者。」
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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