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離開後,宗正寺少卿沒有立刻回衙。他在街口坐了半刻鐘,把隨身底稿上同樣的「雙方並無異議」劃掉,吩咐兩名書吏回去把今天所有未送出的宗室婚議再檢查一遍。不是每份都錯,但他第一次意識到,所謂「先填好省手續」,省掉的恰好可能是最不能省的人話。
東巷很快便傳開「公主撕了復婚書」。流言比原文跑得快,不到半日就變成三個版本:有人說公主第二次拒婚,有人說沈浪拒婚,有人說兩人在四海當眾吵翻。
最離譜的一版甚至說昭寧把整份舊約燒了。
她聽完沒派人闢謠。
傍晚,定遠侯府真的送來一張帖子,說侯爺想親自來談。帖子措辭比從前客氣得多,不再寫「接大公子歸府」,只寫「敘父子舊事」。
沈浪看完放到一邊。
昭寧問:「見不見?」
「見。」
「這麼痛快?」
「他終於沒寫接我回去。」
昭寧笑了一下,又低頭看自己袖裡的空木牌。宗正寺今日替她寫了一個「願意」,她撕掉了。可空牌仍舊沒寫。
她忽然覺得,比起賣什麼,這三個字更難落。
當晚昭寧回公主府後,沒有把長匣扔掉。她把宗正寺留下的前幾頁重新看了一遍。當年的舊約。退婚日期。兩家印記都是真的,她沒打算改。讓她不舒服的只有最後那句「雙方並無異議」——事情走到今日,旁人還是習慣把兩個人最難說的話先替他們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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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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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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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大乾末年,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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