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許勝也跟著感慨，“人家這才叫幹事業的。咱們跟緊點，好好跟著沈哥幹。等這次合資公司的事辦漂亮了，回來穩穩當個專案經理，以後日子就好過了。”

“你知道就好。”小周捏了捏他的胳膊，“去了那邊勤快點，多聽沈哥的安排，別耍小聰明。咱們踏踏實實的，把機會攥住了，這經理的工資、前景、待遇，可比現在好太多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許勝重重點頭。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逐層亮起，兩人掏鑰匙開門，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盼頭。原本以為是走投無路的一步棋，沒想到因為沈深的提攜，反倒走出了一片新天地。夜裡兩人聊到很晚，連對往後的日子都多了幾分底氣，隨後做了個家庭作業以感謝沈深這個單身狗。

轉眼就到了四月中旬。

這天一早，三輛印著長遠logo的大巴載著抽調的五十名支援人員，從總部出發，一路往深圳合資公司駐地開。巧的是，騰訊那邊的支援隊伍也選了同一天啟程，兩隊人馬幾乎在產業園門口遇上。阿里的團隊駐地遠，要晚兩天才能到。

合資公司裡，王文坤帶著政府派來的幾個人早就到位了，底下還有一批社招的新員工，再加上從各單位借調的，零零散散也有百八十號人。

剛招進來的年輕人都挺興奮，三三兩兩湊在工位邊聊，說這公司背靠三家網際網路巨頭加政府站臺，前途無量，能擠進來都覺得慶幸。

旁邊幾個從國企、事業單位借調過來的老員工聽著，就有點不以為然。

午休的時候幾個人湊在茶水間，捧著搪瓷杯子，邊吹茶葉邊嘀咕：“有啥好高興的，不就是個私企嘛。今天紅火明天說不定就黃了，哪有咱們體制內穩當。幹一輩子，生老病死都有單位管著。”

幾個人紛紛附和，語氣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這也是2008年的常態——端鐵飯碗的看不上體制外的，覺得安穩才是硬道理，私企再風光也是漂泊。他們聲音不小，絲毫不在意旁邊幾個年輕新員工聽見。

正說著，樓下傳來幾聲大巴剎車的悶響。幾個人湊到窗邊往下看，就見兩三輛大巴齊刷刷停在門口，烏泱泱下來百八十號人，揹著電腦包，說說笑笑地徑直往大樓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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