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吏,這些白役,世世代代盤踞在地方,才是真正吸百姓血的蛀蟲。‘州縣之弊,莫甚於胥役。胥役之害,莫甚於白役。’”
徐文楷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秦鐵犁,道:“秦兄,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我是跟著浩然久了,耳濡目染了些。浩然常說,做官不能只看堂上的風光,更要看底下的齷齪。不把這些齷齪看清楚,就做不了官。”
徐文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秦鐵犁看著徐文楷繼續道:“徐公子,我們一路看的都是檯面上的光景,想不想瞧瞧真正的民間疾苦,瞧瞧這些白役的真面目?”
徐文楷一愣,道:“怎麼看?”
“咱們這一路前呼後擁,地方上早就得了信,他們自然都藏著掖著。需你我二人,私下走一遭。喬裝打扮,脫離部隊,往鄉野裡走,看看那些白役,到底是怎麼辦差的。讓河娃依舊大搖大擺地巡察,做個幌子。”
徐文楷回頭看了看,果然見遠處有兩個灰衣人影,不緊不慢地跟著::“還真有尾巴,就依秦兄所言,正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多壞!”
“前面的李家埠料場走一趟。那地方是沛縣最偏的收料點,上官輕易不去,正是他們放肆的地方。咱們跟河娃約好酉時在楊家埝跟河娃會合,神不知鬼不覺。”
二人當即尋了個僻靜土坡後面,換了隨身帶的粗布長衫,戴了斗笠。
徐文楷揣了個算盤,扮成收麥的賬房先生;秦鐵犁背了個布包袱,裝成隨行夥計。收拾停當,二人避開官道,沿著鄉間泥濘小路,往李家埠方向而去。
身後的尾巴,果然被河娃帶著的隊伍吸引了注意力,沒有發現二人已經溜了。
二人順著泥濘的小路,往鄉野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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