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話來的突然也去的突然,兩人默然的走著,誰也沒出聲,各自想著心事,這宮道上也就慢慢的靜了下來,沿途只有宮人經過,背對著她們,看不清容顏。
丁含璋垂眸,心口有些悶得慌,她一步步的踏在青石板鋪就的宮道上,高高的宮牆外事碧藍的天,卻望不到頭。
多少年後,她們也都會化作這深宮裡的紅顏枯骨,誰又會記得這雙十年華的女子們。
走到雲華宮門口的時候,門口熙熙攘攘的擠了一片,丁含璋挑挑眉,看著送禮品的宮人進進出出,就覺得頭隱隱作痛,今天來的可真不巧。
瑜貴妃在診出喜脈以後,就一直靜養著,閉門不見客,這估摸著是過了頭三個月,便不再向之前一般了,妃嬪們便也一窩蜂的上來討好了,宮中不受寵的美人才人還是有幾個的,只是丁含璋都不眼熟,過去便點點頭,打個照面。
“走吧,我們進去送了禮物就離去。”謝瑤盛開口道,丁含璋點點頭,兩人邁步走了進去。
“嬪妾,見過瑜貴妃。”丁含璋和謝瑤盛一前一後的行了禮。
宮門處吵鬧,進了內殿卻是十分安靜,整個內室鴉雀無聲,顯得格外沉靜,丁含璋詫異的挑了挑眉,多留了一個心眼。
瑜貴妃斜倚在榻上,整個人不施鉛華,格外素雅,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姿態。見兩人進了內室,笑著衝她們擺擺手,輕聲細語的說道:“不必多禮,來人,給兩位娘娘看座。”
“娘娘不必勞心。”幾人客套了一番。丁含璋和謝瑤盛就坐在了椅子上,謝瑤盛和瑜貴妃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丁含璋則在一旁悄悄的觀察起整個屋子的擺設佈置來。
素雅,素雅的有些簡樸了。她眯著眼,心中感嘆。賢妃的宮中她是去過的,那是極盡奢華,金雕玉砌,宮中隨意一件擺設都價值不菲。
相比起賢妃,瑜貴妃的宮殿佈置就只用素雅低調來形容了,全部用的是淡紫的紗簾,外室只有一個八仙桌,一個松山竹石的木質插屏,幾個架子,上面插著梅花,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我們只是來探望探望娘娘,看見娘娘氣色好,就放心了,您身子有孕,要靜養才是,我們就不好多打擾了。”謝瑤盛起身告辭,丁含璋也跟著客套了幾句,兩人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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