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響了很久,久到徐之舟坐在舞臺邊沿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臺下才慢慢安靜下來。
人群前排,陳永明站在那兒,兩隻手還保持著鼓掌的姿勢,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臺上那個人。
他跟徐之舟打交道不少,見面聊工作、談規劃,自認為對他已經夠了解了。
可剛才聽完徐之舟坐在臺邊說的那番話,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徐之舟腦子裡裝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站在他旁邊的韓瀟瀟,此刻狀態更是完全失控了。
她兩隻手攥在胸前,臉頰通紅一片,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呼吸又急又淺,胸口起伏得厲害,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著同一句話:“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可每個字都在發顫。
她幹主持人這行這麼多年,見過的場面不少,聽過的好詞好句也數不清,可從來沒有哪一句詞像剛才那樣,短短九個字,把人生所有的遺憾、無奈、放不下又不得不放下的東西全裝進去了。
她看著徐之舟安安靜靜坐在臺邊的身影,心裡翻江倒海,半天平靜不下來。
不遠處的人群側翼,唐衛軍帶著一眾話劇團成員也在跟著鼓掌。
唐衛軍目光沉靜地望著臺上的徐之舟,這段時間跟徐之舟打交道,從談西遊授權到並排話劇,他只覺得這年輕人性子穩、懂尊重、做事敞亮,是個難得的後輩。
可今晚聽完這收尾的一席話,心裡那股敬佩勁兒又狠狠往上翻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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