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落在我肩頭的雪/第6章 周閻浮沒攔他(2)
落在我肩頭的雪_第6章 周閻浮沒攔他(2)

從醫院出來,夜色已黑得很徹底,正是巴黎最迷人的時段。每條街上的酒館和甜品店都亮起了燈,人們坐在臨街的玻璃亭中,靠在藤編椅上,在鮮花與啤酒、紅酒的香氣中把酒言歡。

奧利弗試探問:“喝一杯?”

“不了。”周閻浮眼眸緊閉,徐徐吐出一口氣,“叫趙師父來。”

奧利弗立刻會意到他已疼痛難擋。

巴黎六區,塞納河左岸,一間低調的文藝書店正在營業,店內顧客寥寥。沒人留意到有兩個男人靠近,沉默而敏捷地穿過店內如迷宮般的佈局,來到後門。後門設多重生物識別密碼,解鎖後,一部老舊電梯剛好停靠在一樓。

身為保鏢,奧利弗習慣了任何場合都先於周閻浮靠近。確定電梯無異樣後,周閻浮方才入內。裡面沒有數字按鍵,僅有一個字母【T】,直通頂層複式。

這是周閻浮在巴黎的安全屋,看似只是一個位於六樓的平平無奇的公寓,實則整棟大樓物業均處於他名下,進行過嚴密的改造:防彈玻璃、全天候聯網家居、停機坪、緊急通道,就連樓下的書店也是偽裝的一部分。

周閻浮泡完澡時,奧利弗正好將趙師父帶上來。

趙師父是華裔,家中世代行醫,尤擅針灸之術。周閻浮是他見過腰傷背傷最嚴重的人,每逢周閻浮來巴黎,必徵他上門。

奧利弗將人帶到,例行做了檢查後便放人進去。公寓內有一方單獨的理療室,身穿白色浴袍的男人正站在窗邊飲酒,背影筆直,肩線在燈光下顯出寬而簡潔的弧度。夜幕下,奧賽美術館的圓頂金光閃爍。

趙師父放下行醫箱,躬身問候:“周先生。舊傷犯了的話,先不要飲酒才好。”

房內無人應答,唯有紅酒杯放下的極細聲響。周閻浮抽去腰帶,脫去浴袍,在軟榻上伏下。他從不閒聊,這一點趙師父早已習慣。所幸他自己也不愛聊天,唯手腳麻利,落針刺穴快如閃電。

十數枚針眨眼間便落下。除了一如既往的銀針微聲,今天還多了絲繃緊了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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