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銀針鎖喉。瘋僕驚夜第二十五章銀針鎖喉。瘋僕驚夜
魏王府封府第一夜。
三百六十七名賓客與府中侍從。僕役。舞姬。樂工全部被就地扣留,李元芳率一隊千牛衛封鎖了王府前後四道門,任何人不得進出。武承嗣抗議無效,搬出陛下賜的鐵券丹書,狄仁傑只回了一句話:“鐵券免死,不免查。”
張易之的屍體被抬入王府東廂臨時佈置的殮房。狄仁傑親自驗屍,從死者髮髻到靴底,一寸一寸地查。當他的手指按到張易之的後頸時,指尖觸到一個米粒大小的硬結。翻開衣領,在髮際線下方半寸處,有一個極小的針孔。針孔周圍的皮膚呈暗紫色,邊緣有細微的灼傷痕跡——這不是蜂尾針刺的,蜂尾針是中空銀針,刺入皮膚後不會留下灼傷。留下灼傷的,是冰針。
將毒液凍成冰針,刺入人體後冰融化。毒液釋放。冰針消失。這種手法不需要下毒者在現場,甚至不需要毒藥接觸酒杯。只需要在目標經過的路徑上,從背後用吹管將冰針吹入目標的頸部。冰針入體即化,針孔小如蚊叮,混在髮際線中根本不會被發現。而毒液進入頸後血管,沿頸動脈直衝顱腦,發作速度比口服快三倍。
張易之不是在喝酒時中毒的。他在喝酒之前就已經中毒了。酒杯中的蜂尾針是障眼法,是兇手故意留下的假線索,用來誤導查案方向。真正的殺招,是那根已經融化在他血管裡的冰針。這意味著兇手不是一個人——至少有兩個。一個人負責將蜂尾針藏入酒壺,製造混亂,轉移視線;另一個人負責在混亂中從背後射出冰針,一擊斃命。兩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確。
而能在魏王府壽宴上同時安插兩個人。且兩個人都能接近張易之身後的人,不止一個。但能讓這兩個人在完成任務後還活著——不被滅口。不被滅跡——的勢力,只有一個。
狄仁傑用絹帕擦淨手指,將驗屍發現記在心中,沒有寫進驗屍格目。有些證據,寫在紙上就是破綻;藏在心裡,才是武器。
武承嗣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死灰。張易之死在他的壽宴上,死在所有人面前。魏王府是宴席的主人,酒是魏王府備的,侍者是魏王府的僕從。就算最後查出真兇不是魏王府的人,他這個魏王也難辭其咎。而最讓他恐懼的不是狄仁傑的盤問,而是陛下的態度——陛下寵愛張家兄弟,天下皆知。張易之死了,陛下會雷霆震怒。而第一個承受雷霆的人,就是他武承嗣。
他連夜修書一封,派人送往宮中。信中不敢求情,只寫了一句:“侄承嗣叩請聖安,壽宴之變,侄罪該萬死。”信送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宮中便有迴音——不是陛下的硃批,而是上官婉兒派人送來的一張短箋。箋上只有四個字:“陛下已知。”沒有斥責,沒有寬慰,沒有指示。四個字,像四堵牆,將武承嗣困在無法進退的絕境之中。
狄仁傑從東廂殮房出來時,已是三更天。張易之的屍體已驗完,蜂尾針封入證物袋,冰針的推斷留在他的腦子裡,一個字都沒有寫進格目。他穿過魏王府的迴廊,準備回西廂客房稍作歇息。
迴廊盡頭,一個掃地老僕佝僂著身子,正在清理賓客慌亂中打翻的花盆碎片。他已經老得看不出年紀,滿頭白髮稀稀疏疏,手背上的皮膚像風乾的樹皮。李元芳走在狄仁傑身前半步,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在那個老僕身上停留了一瞬——老僕的左腳有些跛,走路時右肩微微下沉,那是常年挑重擔留下的舊傷。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魏王府老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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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遍,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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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萬遍凈身咒——一咒盪盡百丈陰煞。
第一萬遍安魂咒——一聲喚回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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