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自己先臉熱了。
誰是你爸!
可這兩個字一旦說出口,居然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彆扭。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客廳裡關了燈,主臥門縫下那點微光也消失了。整套房子安靜下來,只剩冰箱偶爾運轉的低鳴,還有樓下遠遠傳來的車輛聲。
馬小旦閉著眼,逼自己睡覺。
可越想睡,腦子越清醒。
她想起陸靳晏給她削蘋果時垂下來的睫毛,想起他遞來蘋果時微涼的手指,想起他蹲在她面前,說“等你願意問”。
翻到左邊,枕頭被她壓熱了。
翻到右邊,腿又有些發麻。
半夜十二點,馬小旦睜著眼看天花板,感覺自己像條被晾在案板上的魚。
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十二點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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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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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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