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賓館建在縣城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孤零零的一棟西層建築,灰白色的外牆,防盜窗鏽跡斑斑,樓頂豎著一塊褪色的招牌。
賓館西周是光禿禿的農田,最近的人家在幾百米外。一條水泥路從省道岔進來,是進出的唯一通道。
車隊拐進那條水泥路的時候,孟主管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賓館門前的空地上,停滿了車——麵包車、皮卡、轎車、SUV,把整個停車場塞得滿滿當當,還有幾十輛車停不下的,沿著水泥路排出去幾百米遠。
車與車之間的縫隙裡,到處是人。
抽菸的、聊天的、蹲在路邊刷手機的,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紋身,有的手裡攥著報紙包著的長條形物件,有的腰間鼓鼓囊囊的。
孟主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粗略地數了數——三百個,只多不少。
“所有人聽令,”孟主管按下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一級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蘇董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發生衝突,所有人掩護蘇董撤離。”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聲“收到”。
車隊在賓館門口停下來。
那些蹲在路邊、靠在車旁、三五成群的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像一把把刀子扎過來。
有人的嘴角咧開了,露出譏諷的笑;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有人把手伸進了腰間,摸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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