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開得滿樹雪白。

風一吹，花瓣簌簌落，沾了沈姝的裙襬。

她坐在門檻上，抱著膝蓋望梨花發呆，己經記不清哥哥有多久沒好好陪她說過話了。

這些日子，沈珏總是早出晚歸。不是悶在藥房翻醫書，就是揹著藥簍進山採藥，一去就是一整天。

他說要研究壓制寒毒的法子，沈姝不敢打擾，只每日守著藥爐，替他熬好藥溫著，等他回來。

可心裡的委屈，還是像春汛的溪水，一點點漫上來。

以前的哥哥不是這樣的。

以前不管多忙，他都會抽空陪她看新開的梨花，會熟稔地給她梳出各式精巧的辮子，會坐在燈下給她講有趣的故事。

可現在，他連吃飯都匆匆扒完兩碗，就起身躲進藥房。偶爾目光撞上，他也會飛快移開視線，像在躲什麼東西。

村裡頑劣的小孩總跟在她身後，扯著嗓子喊她“沒人要的野孩子”；扎堆閒話的長舌婦，也總在背後嚼些尖酸舌根。可從前的她一點都不在乎，因為她知道，哥哥永遠會護著她。

可現在，連哥哥都躲著她。

是不是連哥哥，也嫌棄她了？

沈姝蜷了蜷手指，把臉埋在膝蓋裡。眼眶紅紅的，卻倔強地不肯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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