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牆，是我父親臨死前寫的。”陳景行站在臺燈旁邊，影子在牆上投下一道扭曲的輪廓，“他花了三年時間，把自己記得的所有關於藥王谷和那場生物武器計劃的事情全部寫下來。怕被人發現，寫完了又用石灰水刷掉一層，只留下這些滲進牆裡的痕跡。”

葉玄的手指在牆壁上輕輕劃過，指腹觸到那些字跡的凹陷處。石灰層下面的墨跡己經滲透進磚縫裡，在燈光的折射下隱約可見。

“參與那場計劃的人名單。”陳景行說，“我父親寫下來的——從藥王谷的長老，到跨國藥企的高層，再到各國政府裡的關聯人物。你手裡的青銅鼎，只是其中一環。”

葉玄的目光在那些字跡上移動，從一個名字跳到另一個名字。有些名字他知道——武田製藥的創始人，輝瑞集團的早期股東，甚至還有幾個國家衛生部門的前任官員。

但最後一個名字，讓他的手指停住了。

陳景行。

不是陳景行的父親陳遠山，就是“陳景行”三個字，寫在牆角的角落裡，筆畫有些歪斜，像是寫到最後時手己經開始發抖。

“所以你讓我來，是為了告訴我，你也是名單上的人？”葉玄轉過身，目光落在陳景行臉上。

陳景行沒有躲閃。他站在那裡，檯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表情看不分明。

“我是。”他說，“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身份。”

他走到牆角，蹲下身子，伸手在牆根處摸索了一下，從磚縫裡抽出一隻鐵盒——和葉玄手裡那隻一模一樣，只是邊角磨損得更厲害，盒面上佈滿了細密的劃痕。

“我父親留下的，不止那一封信。”

陳景行開啟鐵盒，從裡面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葉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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