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地下室通風口的縫隙滲進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銀白色的細線。

葉玄把手機塞回口袋，站在密室的門口，身後的機械鎖栓己經落穩。他手裡那疊紙張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那份名單，那些交易記錄，那些不能見光的賬目。

但他的腦海裡，排在第六位的名字像一根細針，紮在記憶深處。

姓張。

江州聯絡人。

西天前飛往望城。

葉玄把名單摺好塞進內袋，轉身沿著地下室的臺階往上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沉悶而均勻。他的手搭在青銅匕首的刀柄上，指尖感受著金屬表面傳來的冰涼觸感。

走出地下室時，月光鋪滿了整片庭院。

老宅的院子裡空無一人。林老爺子己經回房了，客廳的燈光熄滅，只剩樓梯口一盞昏黃的壁燈還亮著，光暈在牆面上洇開一圈暖色的印記。葉玄穿過庭院時，鞋底踩在青石板路面的露水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沒有回頭。

推開老宅的大門時，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夜風裹著溼泥和草木的氣味撲面而來，幾隻蟋蟀在牆角的草叢裡叫得正歡。葉玄站在門檻外，目光掃過門前那條空蕩蕩的巷子——月光下，青石板路面上映著一道細長的光影，像一根銀白色的琴絃橫亙在夜色裡。

他邁下臺階。

巷口停著那輛黑色帕薩特，擋風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葉玄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指尖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秒，沒有立即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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