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鏽鋼門的把手轉動得很慢。

葉玄的瞳孔收縮了一瞬——手指己經摸到針袋，三根銀針夾在指縫間，針尖朝外。但他沒有轉身，也沒有躲。那扇門推開的聲音在空曠的墓穴實驗室裡格外清晰，門軸發出輕微的鏽蝕聲，像老舊的鉸鏈在拉扯。

門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探進半個身子，懷裡抱著一摞資料夾。他看見葉玄的背影，愣了一下，皺著眉問：“你誰？王總今晚沒說要來人。”

葉玄沒有回頭。他的脊柱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鬆弛狀態，像是站在自己診臺前準備抓藥。聲音很平穩：“王總讓我來取第三批臨床資料。”

“第三批？”年輕人的眉頭皺得更緊，“那批資料還在整理，沒列印完。”

“隨身碟版也行。”葉玄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自然地露出一絲無奈，“王總要得急，說今晚必須送到他辦公室。”

年輕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白大褂，沒戴胸牌，手裡沒拿任何工具。他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問什麼，但最終只是“嘖”了一聲，把懷裡的資料夾往桌上一丟：“在五號機，自己拷。密碼是——”

他頓了頓，眼睛重新抬起來：“王總辦公室密碼你知道吧？”

葉玄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首視著對方的眼睛：“他設密碼的習慣我清楚。”

年輕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行，那你自己弄。我出去抽根菸，悶死了這鬼地方。”他轉身推開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葉玄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等了整整十秒。走廊裡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然後是玻璃門被推開的風聲，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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