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涯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這份輕鬆收了回去。
“從今天開始，工藝路線和演算法棧的日常決策，全部下放到你們團隊。”他看向工藝和軟體兩個方向，“我不再逐層審批日常引數，不再讓那個‘看得更遠’的東西替你們兜每一顆螺絲。”
有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以後有大問題還找你嗎？”
“有大問題當然找我。”他笑了一下，“但只限於方向問題——比如是不是幹一代工藝，是不是徹底退出某條鏈路，是不是把架構整套重構。”
他把話說得很首：
“所謂工藝自立，就是你們在現有裝置和材料約束裡自己規劃可持續路徑，不是圍著國外許可轉；演算法自立，就是你們自己把工具鏈和設計流程做完，能在本土系統跑通，不是指望哪天哪家雲給我們開個高階功能的特權。”
“那……你腦子裡的那個後臺——”有工藝骨幹半開玩笑地說，“以後還會幫我們看看良率曲線嗎？”
知涯搖搖頭：“以後它只幫我們看遠處的坑，不幫你們算每一次光刻的焦距。”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他沒有打算在這裡解釋得太細，只留下一個原則：
“學會在沒有額外算力加持的時候也站得住。你們不能習慣有人每次把答案擺在桌上。”
這句話，讓坐在角落裡的幾個人下意識地握緊了筆。對於很多人來說，那些“看得更遠”的提醒，己經悄悄成為一種依賴。現在他親口宣佈要切掉大部分使用，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基本功。
例會散後，訊息很快在公司內部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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