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電子廠的西月，空氣裡總有股說不上來的味兒。
像潮氣從牆縫裡爬出來，又像油墨從紙裡滲出來。你一走進實驗室，先聞到的不是酒精棉和松香，而是“資料”。
桌上、窗臺上、甚至顯微鏡的木箱蓋上，全是紙。
上次被退回的那一摞可研，像一巴掌扇在每個人臉上，扇完還不走，就擺在那裡提醒你：別裝聰明，證據呢？出處呢？
林婉兒把頭髮隨手一捲，鬆鬆的髮尾翹著，像一團沒睡醒的火焰。她站在黑板前，粉筆在指縫裡轉了半圈，敲了敲桌面。
“今天開始，別再說‘大概’‘差不多’。”她開門見山，“我們只幹一件事——把每一句話的出處找出來。找不到出處的，要麼改成我們自己做出來的資料，要麼就刪掉。”
餘澤宇把凳子往後一靠，咔噠一聲：“婉兒，你這說得容易。公開資料你讓我去哪找？”
“所以才要成立小隊。”林婉兒轉身，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了西個大字：火把檢索。
寫完又補了一句：“沒有資料，就去檢索。沒有火把，就拿腿跑。”
旁邊幾個年輕工程師和在廠裡實習的學生互相看了看，有人吞了口唾沫。
林知涯坐在桌子邊，手裡捏著那本被退回的可研。封面角都磨起毛了，像被人反覆掀翻過。聽婉兒說完，他沒插話，只把封面輕輕按平。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補個附件”那麼簡單。
上次那份初稿，用詞順、結構順，順得不像他們這群人能在短時間裡拼出來的東西。現在有人抓住“像”，就能把一切努力說成“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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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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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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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