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母熟練地把兩個孩子拎起來掰開嘴檢查一下有沒有塞東西,說:“如意,你看著他們仨啊,我去擠碗羊奶端來喂他們。”
“好,我看著他們,阿孃你去忙吧。”如意盤腿坐下,下一瞬出其不意地伸出兩隻胳膊把洛奴和陽奴都抓在手上,把倆孩子拖進懷裡,佯裝是大野狼在他們姊弟倆身上一頓嗷嗚嗷嗚,兩個孩子激動得嘎嘎叫,爭相掙扎著要逃跑。
如意配合地鬆開手,在倆孩子爬出一步遠後,她又抓著腿給拖回來,這個過程倆孩子嚇得尖叫,在被嗷嗚兩口後,又大笑著逃出去,引著如意再去逮他們。
牡丹坐在如意懷裡跟著笑,如意抽空嗷嗚她一口,她也人來瘋一樣又笑又叫。
北奴和雀兒也被這兒的熱鬧吸引了,兄妹倆滑下樹跑過去加入混戰,學著洛奴和陽奴的姿勢四肢著地地爬,追著他倆咬,把兩個弟弟妹妹追得跪地求饒了,又反過來跟如意對戰。
在草地上曬太陽睡覺的七隻狗被這個動靜吵醒了,一個個都站起來看,在麥子動了之後,餘下的六隻狗都搖著尾巴走過去,把一堆主人包圍了。
如意在湊得越來越近的黍子屁股上推一把,它當即興奮起來,兩隻前爪一撲,狗頭一伏狗臀一撅,尾巴搖得飛快。
如意作勢又要去推它,它嗷嗚一聲,亢奮地彈跳著跑遠了,跑了一段路發現沒人追上來,它又跑了回來。
“快去追。”如意把北奴支出去。
北奴一追,黍子立馬化身一條蛇,一縱一縱地躥出老遠。
如意又替雀兒招來一隻愛瘋的狗,把她也支了出去,這才抹一把汗倒在草地上,嫌太陽曬還把牡丹抓來蓋在臉上。
被草場上人笑狗吠的熱鬧吸引,陸大郎挪動椅子去東牆牆根下坐著,餘光瞥見兩隻賊頭賊腦的大紅公雞一聲不吭地靠近蠶箔,尖嘴一啄一合,兩條白花花的肥蠶下肚了。
陸大郎朝曬場上看一眼,北奴和雀兒追著狗一退一進地跑著,遠得笑聲都模糊了,等這倆人玩累想起蠶,蠶估計都進雞肚子裡了。想到這兒,他笑了一下,彎腰撿起一塊兒土疙瘩朝雞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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