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我分得清輕重。樓徵穿的有軟甲,如果有軟甲護身還死了,戰事肯定非常慘烈,他一定拼盡全力了。他沒活著回來,我也不怨他。”萬千紅在樓徵上戰場的每一天都為他戰死的想法掉過眼淚,真正到了要接受壞訊息的這一天,她反倒沒眼淚了。他給了她兩個兒女,她比他的日子好過,她滿足了。她看向樓母,說:“阿孃,你別哭,他死了就不用再殺人了,解脫了。”
樓母搖頭,“我不哭,他沒死。”
“小羊,你和阿耶去蓋羊圈。阿孃,你去磨面。大姊,我倆來蒸餅子。北奴,你和雀兒去放牛放羊。”如意安排正經事,“各幹各的活兒,今晚裝一車面,我們明天進城打聽訊息。對了,把鐮刀都找出來先放木板車上,免得明早忘記了,我們進城順道去鐵匠鋪重打七把鐮刀。”
大家聽令行動起來,人散開,悲傷的氛圍也就散了。
樓月明走到雀兒的身旁,她擰著雀兒的耳朵拽了下,“長個記性,以後要聽話,不該說的要閉緊嘴巴。”
雀兒重重點頭,她飛跑出門。
*
黃河南岸,一個風塵僕僕的人影出現在浮橋橋頭,正要上橋的幾個商旅看見他,面色大驚,紛紛退讓到兩側,讓他先行。
樓徵臉色越發難看,他攥緊手,剋制著不去摸臉,可在上橋後,他不可避免地從水面的倒影上看見自己的臉,一道蜈蚣一樣的深紅色肉疤從額頭正中貫穿整個腦門,猙獰又醜陋。
對向走來的一個年輕男人看見他的臉嚇得大叫一聲,又在他凶煞的神色中閉上嘴。
樓徵咬緊牙關,他快步透過浮橋,可在踏進平河屯的時候猶豫了。他抬頭按上腦門上的肉疤,成年男人都害怕他,他家裡的人會不會怕他?
有腳步聲靠近,樓徵沒回頭,他往路旁挪了挪。
二槐仔細打量著那道背影,他試探地喊一聲北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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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八歲到二十四歲,祝顏卑微追了陸庭琛六年。
臨近婚禮,他卻突然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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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柳韞玉死心塌地守在孟家三年。
直到後來,她聽見孟泊舟的酒後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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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無禮。今後該喚一聲,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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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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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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