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如意也不願意樓照水來回折騰,有那時間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我跟你阿耶也去。”樓母說。
如意搖頭,夏天收麥之後還種了十畝的雄麻,麻已經開花了,再有兩天花苞炸了就能收割,“你跟我阿耶在家割麻,只有兩頭拉犁的牛,犁地的時候你們幫不上忙,總不能用鐵鍬挖地。”
“有我跟你阿耶,也能給你倆替換一陣,不用從早犁到晚。”樓母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今年和明年都不用繳稅,織的麻布是自家人用,麻絲的好賴影響不大,晚半個月割麻也不影響什麼。”
“聽阿孃的,你倆別太累了。”樓月明說,“再說了,我跟大嫂也能去割麻。”
如意看向她倆的肚子。
樓月明拍肚子拍得震天響,她笑道:“等你懷了就知道,孩子揣在肚子裡的時候是最不礙事的時候。我跟大嫂都懷過,累了知道休息。”
“住在平河屯的時候,我看地裡幹活兒的人也有大肚子的婦人,還比我瘦小,她都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萬千紅不是逞強,她來洛陽一年多了,就沒見過比她壯實的婦人,她腰粗臀肥,有一把子大力氣,去年在平河屯蓋房夯土的時候,小羊都比不上她。也就是如意,一聽說她有喜了,什麼重活都不要她做。
如意哼一聲,“我沒懷也知道,一場農忙,壯年男人也能累得脫層皮,更何況懷有身孕的女人。”
“我們又不是傻子,不會把自己累那麼狠。”樓月明堅持要去割麻,“讓耶孃去大坡村幫忙幹活兒,你把二十畝麥種上了早點回來,別在大坡村長住,你不在家家裡不熱鬧。”
如意被這個說辭說服了,她眉開眼笑道:“那好吧,我會早點回來。”
四人繞一大圈回到家,糞籃子放回柴房,樓母舀半瓢劣豆半瓢麥麩去餵雞,如意和萬千紅以及樓月明洗乾淨手,迫不及待地去看她們聯手做的豆豉。
閉門三天,門簾一掀開,一股臭臭的豆香撲面而來,臭味是豆子發酵的豆臭味,不燻人,其中還摻著一股豆香味,這股香氣昭示著豆子發酵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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