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體育場北門的鐵柵欄被趙洋一腳踹開了。

強化過的腳力。鐵柵欄的鎖芯首接震斷，兩扇門往外盪開。30個人穿過北門進入天河路——這條路是天河區的主幹道之一。

凌晨4點。路燈還亮著。路面上停著汽車，有些熄火了，有些還在空轉。車裡沒有人。車窗開著，鑰匙還插在點火孔裡。車主消失了——和整座城市同頻蒸發了。

路邊的人行道上散落著揹包、手機、一隻高跟鞋。鞋還保持著走的動作——鞋底離地的時候，人沒了。

“瞬間抽離。”

林霜放低身子，撿起地上的一部手機。螢幕亮著，正在播放短影片。進度條還在走。己播放到第17秒。發影片的人——看角度是邊走邊拍——在18秒之前還存在。第18秒時被副本抽進了午夜食堂的內部。手機脫手掉在地上。

“同化——人不能攻擊服務員。但普通人看見服務員的第一反應就犯了一條規定。太多人在同一時刻觸犯規則——副本同時收走了所有人。”

“收了不是殺了。”

“不是。是帶進去——成為副本里的顧客。”

陸沉往前走。

天河的十字路口中間立著一張餐桌。不是路邊攤那種摺疊桌。是正經的實木方桌，桌面鋪著白色桌布，桌布上擺著銀質燭臺。燭臺上插著蠟燭——在凌晨的微風裡，火焰紋絲不動。不是風的問題。是這火不是靠氧氣在燒。是規則在燒。

餐桌上己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西裝的年輕人，眼鏡歪在臉上，手裡攥著一根被折斷的筷子，眼神完全是空白一片。另一個是穿著睡衣的老年女人，頭髮花白，嘴唇在不停地說說什麼——但說不出來。她的聲帶被規則壓制了。桌上擺了一道菜。一盆熱湯不是湯——表面浮著一層黃白色的油脂。油脂下面有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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