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見度也越來越低,不是天黑的那種暗,而是因為植被太密了——頭頂的樹冠幾乎完全遮住了天空,只有極少數特別頑強的陽光能穿透層層疊疊的葉片抵達地面。
姜念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姜西爺的地圖,一邊走一邊對照周圍的地形特徵。走到一處岔路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了。
“這裡不對。”
“怎麼不對?”陳鵬跟上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地圖上標註的岔路口應該有三條路——左邊一條通往葫蘆山主峰,中間一條通往一個叫‘天井洞’的溶洞,右邊一條通往北坡的苗寨。”她指著地圖上對應的位置,然後把地圖攤開給我們看,“但現在只有兩條路。”
我走上前去看。確實,眼前的岔路只有兩條。
左邊一條相對寬闊,能看出曾經有人走過的痕跡——路上的灌木被砍過,斷口雖然是舊傷,但確實是人工砍的,不是野獸踩斷的。
右邊一條很窄,幾乎被灌木叢完全吞沒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條路。中間的路去哪了?
姜念在岔路口來回走了幾圈,反覆對照地圖和羅盤。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停在了一片幾乎密不透風的灌木牆前面。
那面灌木牆足有兩人多高,枝條交織得密不透風,藤蔓纏繞在枝條之間,形成了一面天然的綠色屏障。
荊棘和帶刺的藤條把整面牆武裝得滴水不漏,別說人,連只兔子都鑽不過去。
“地圖上標註的中間那條路,應該就在這裡。”她用一根樹枝撥開灌木,往深處探了探,“這條路至少荒廢了十幾年,完全被植物封死了。”
陳鵬拿出開山刀——這是他出發前專門在裝備店裡買的,厚刃寬背,專門用來劈灌木開路——揮刀砍在灌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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