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劍。這一劍她刺向他的胸口，沒有留餘地，沒有收力，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他的方向撞過去。

這一次白凌淵沒有躲。

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掌心迎上了劍尖。光劍的劍尖刺入他的掌心，刺進去半寸，鮮血從掌心滲出來，順著劍刃往下流，暗紅色的血在青色的劍身上畫了一道扭曲的線。他沒有收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劍刃從他的掌心繼續刺入，從手背穿出，劍尖抵在他的胸口上。

上官情握著劍的手停住了。

“你瘋了！”她想收劍，劍被他握在掌心裡，收不回來。她的手在抖，整個人在抖。

“你不是要我出手嗎？我出手了。”

白凌淵低頭看著穿過了自己手掌的劍刃。血在流，滴在腳下的星河裡，血珠落在星辰上，星辰沒有熄滅，反而變得更亮了。

“情兒。你的劍法是我教的。你練了多少年，我就看了多少年。你的每一劍，我都知道會刺向哪裡。你的每一劍，我都不會躲。不是因為躲不開，是因為不想躲。”

上官情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光劍在他掌心裡碎成光點，散在星空中。

“你為什麼不躲？你為什麼不躲……”她蹲下來，蹲在星河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把臉埋進膝蓋裡。

白凌淵走到她面前。他的右手手掌上有一個貫穿的傷口，血還在流。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情兒。你剛才問我，想的是什麼。我告訴你。”

他伸出手，用左手輕輕托起她的臉。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鼻尖紅紅的，嘴唇上全是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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