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雍沒有請白凌淵喝茶。
兵部侍郎的待客之道和別人不太一樣。他不寒暄，不客套，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過——脊背挺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把插在鞘裡的刀。他看白凌淵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江湖散客，更像是在看一份需要仔細審閱的軍報。
“沈公子知道我是誰。”韓雍說。
“兵部韓侍郎。”白凌淵說，“太子少傅的學生，替太子盯著兵部。殿下的左膀右臂。”
韓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被誇的受用，而是一種——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一個剛到京城的江湖散客，不該知道兵部侍郎是誰的門生，不該知道他在替誰盯著兵部。除非他來之前就己經把京城的水深水淺摸了一遍。
“沈公子來見我，太子知道嗎？”
“不知道。”
“安王知道嗎？”
“也不知道。”
韓雍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那動作很輕，輕到白塵雪站在後面幾乎沒注意到。但白凌淵注意到了。他知道韓雍在算——算沈醉來找他的風險，算沈醉帶來的價值，算這件事值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那沈公子來見我，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白凌淵靠在椅背上，姿態和他在客棧裡一模一樣——散漫，隨意，像一朵飄落在水塘裡的鳶尾花。但韓雍注意到，這個人雖然坐得散漫，眼睛卻沒有一刻不在看他。那雙眼睛不亮，不銳，像兩潭死水，但卻讓人看不透深淺。
“韓侍郎，青陽關能守多久？”白凌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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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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