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空渡給張起麟做了最後一次治療。
他拔針的時候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差不多了。”
他站起來把銀針收進皮箱裡,看了一眼張起麟,“你的腦子不會再退了。以後能記住多少,要看你自己。”
張起麟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他沒有立刻說話,安靜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前天早上,你問我記不記得什麼。”
空渡看著他。張起麟說:“我記得昨天下午無邪坐在門廊上,手裡攥著一枚白色的貝殼。”
他停了一下,“那枚貝殼是他在沙灘上撿的,到現在還放在他口袋裡。”
無邪正坐在窗臺邊,他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看向張起麟,但他低下頭,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右邊外套口袋的邊緣。
那枚白色貝殼確實還在裡面,他一直沒有拿出來。
王胖子蹲在廚房門口,他站起來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悶了一些:“胖爺去把中午的菜洗了。”
他轉身進了廚房,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嘩啦響了起來,像在替什麼話擋一擋。
宋知禾坐在餐桌邊,手裡還端著那碗粥,碗沿貼著她的指尖,粥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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