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姐愣了一下,這個問題讓她更難以解釋我們的真實關係。
隨即,阿雅姐只能含糊地、硬著頭皮說道:“我們……我們就是個小公司,做……做業務的。”
“小公司?”大夫的疑慮著,他看了看我們倆,“那最好還是儘快聯絡一下病人的直系親屬。手術有風險,需要親屬知情同意並簽字,這是規定。”
“這……醫生,我們都是外地來的,在這邊務工,”阿雅姐急得額頭冒汗,“她家裡具體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清楚,這一下子,深更半夜的,我們去哪兒聯絡她的親屬啊?”
大夫看著我們焦急又茫然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大概也見多了這種在異地打工、突發急病卻無人可依的情況。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那這樣吧,你們進去,問問病人本人。看她有沒有親屬的聯絡方式,或者……她本人如果意識清醒,能自己簽字也行,但最好還是有擔保人。”
“好好好!謝謝醫生!”阿雅姐連忙點頭。
在醫生的示意下,我和阿雅姐又推門進了急診室。
阿朵已經被移到了一張帶輪子的病床上,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但可能是因為用了鎮痛藥,痛苦的表情稍微緩解了一些,眼睛半睜著。
醫生跟了進來,對阿朵儘量清晰地說道:“小姑娘,你這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做手術。你能聯絡上你的家人嗎?或者,你自己能簽字同意手術嗎?”
阿朵虛弱地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和悲哀。
阿雅姐見狀,趕緊湊到床邊,俯下身,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問道:“阿朵,你聽我說,你現在需要做個小手術,醫生要親屬簽字。你老家那邊……有電話嗎?或者你記得誰的電話?”
誰料,忍著殘餘疼痛的阿朵,只是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回道:“我奶奶已經過世了……老家……沒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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