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雲南的山北盤江的北岸,和南岸不一樣。
腳底下踩的不再是貴州那種鬆散的碎石子土路,而是壓得實實的紅土山路,踩上去硬邦邦的。路兩邊的山也變了,不再是貴州那種一座挨一座。擠得密不透風的石頭山,而是山與山之間拉開了距離,中間露出一塊塊平壩子,壩子裡開滿了不知名的小黃花,一片一片的,在風裡晃。
空氣也不一樣。
潮潤裡帶著一股松脂和野花混合的氣味,吸進肺裡,涼絲絲的,比黔北那種乾巴巴的味道舒服多了。太陽從東邊的山頭上爬出來,照在人背上,暖烘烘的。
隊伍踩著紅土路,往西走。
陳光走在隊伍最前面,褲腿挽到膝蓋,露出小腿上的泥點子。他走幾步就往路邊看一眼,嘴裡嘖嘖有聲。
“老李,你看這山。”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聚奎,“跟貴州的不一樣啊。你看那壩子,多大一塊平地,能種不少糧食吧?”
李聚奎往路邊看了一眼。
壩子裡果然有幾塊翻耕過的田地,土是紅褐色的,一壟一壟整整齊齊,田埂上長著仙人掌,刺直直地豎著。遠處有幾棵大樹,樹冠特別大,葉子肥肥厚厚的,開著一串串紅色的花,在風裡一搖一搖的。
“那是鳳凰樹。”旁邊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說話的是個穿著蠟染衣服的年輕漢子,是昨天從北盤江上游寨子跟過來的。他叫韋阿貴,是韋老爹的遠房侄子,從小跟著馬幫跑過雲南,對這一帶熟。隊伍過江之後,韋阿貴說他認得去霑益的路,願意再送一程。
“鳳凰樹?”陳光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名字怪好聽的。”
“開花的時候好看。”韋阿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過現在還沒到開得最旺的時候,再過一個月,滿樹都是紅的,老遠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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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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