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在晃，林辰被搖醒了，整個人從枕頭上彈了一下又落回去。

床架和地板之間開始摩擦，金屬和水泥接觸的聲音刺耳。

沒等坐穩明白怎麼回事，第二次震動來了，更猛，衣櫃門自己開了，衣架碰在一起叮噹響。

他一腳踩到地上，沒站穩，膝蓋磕了一下床沿，整個人往下沉。

他蹲下了，貼住床腳，閉眼，沉入空間。空間裡的地面是平的，光照穩定，物資箱沒有位移。

他蹲在空間入口內側，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外面傳來的震動幅度——牆體深處有東西在響，持續的低頻擠壓聲從地基方向傳上來，頻率沒有突然加劇。他在空間內停留，沒有貿然退出，這時候出來毫無意義。

蘇慧在隔壁房間裡被顛醒了，第一下沒坐起來，第二下才翻下床。她蹲在床邊，一隻手扶著床架穩住重心，一點一點向牆角挪動。

林建軍從床上翻下來的時候椅子己經倒了，人蹲在蘇慧旁邊，膝蓋撐著地面，兩隻手交叉護住後頸和頭頂，他蹲在蘇慧身體和門口之間，用後背擋住可能落物的方向。

走廊最遠端的房間傳來白露的聲音，嗓音不高，像是在和牆說話：“走廊沒垮。”她蹲在門框內側，後背貼著牆面，旁邊是承重牆的轉角。

周燼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震動來的時候他剛醒，沒來得及坐起來就滾下了床。他蹲在桌子底下，實木桌子，桌面夠厚，桌腿粗，結構沒有損壞。

他把雪球攏到桌下的時候雪球己經自己鑽進來了，爪子壓在地面上，身體貼著桌面和椅腿之間的空隙。煤球是從窩裡跳過來的，它自己跳進了桌子底下，縮在周燼腿和桌子腿之間。

周燼的手搭在雪球背上，溫柔撫摸。雪球的呼吸從急促到平緩。煤球的耳朵貼著桌面底部，尾巴收在身體側面。所有人都蹲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

震動減弱的速度比它起來的時候慢。牆體深處的擠壓聲從持續的沉悶變成了間歇性的低頻共振，間隔拉長，每次響動都比前一次低。最後一段聲響在大約幾十秒後徹底消失了，沒有餘震，沒有殘餘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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