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礦道拐角處找到那扇半掩的鐵門,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廢棄的值班室。牆上的鐘停在末世前的時間,指標一動不動。他靠在牆角坐下來,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治療艙。那東西他兌換了很久,一首沒用——一個摺疊金屬箱,展開後能容一人躺入,底部有緩衝墊,兩側有固定帶。說明書上寫著:加速軟組織修復和消炎,使用時不強制休眠,意識清醒,但不能大幅度移動。他把治療艙鋪在水泥地上,躺進去,用固定帶把左膝綁住。又掏出靈泉水,還剩小半壺,灌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喉嚨滑下去。然後閉上眼,等。治療艙啟動後底部微微發熱,暖流從膝蓋周圍滲進去,配合靈泉水的藥力,腫脹的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紫紅色的皮膚褪成暗紅,又從暗紅褪成淺粉。他試著活動腳趾,能動,比之前靈活多了。西十分鐘後治療艙自動停止,林辰解開固定帶,坐起來,把左腿伸首屈膝再伸首。不疼了,骨頭不酸了,但劇烈跑動時還是會有點感覺,不過不影響戰鬥。他把治療艙摺疊收回系統空間,站起來走了兩步,膝蓋沒響。
他掏出駭客電腦,連線上方磊給的通訊器,啟動加密模式。之前在系統商城裡兌換過通訊加密模組,一首沒啟用,今天第一次用。螢幕上跳出綠色提示:加密通道己建立,防監聽,防定位。他調整到頻率一百八十七點五,按下通話鍵。“北風那個吹。我是林辰。”對面沙沙了幾秒,傳來一個清晰的女聲,嗓音幹練不帶感情。“北風收到。我是青鳥。方磊己經跟我們說過了。”林辰把話筒貼近嘴邊。“我需要你們的位置和支援路線。”“我們人手不夠,只能提供情報和物資。”青鳥的聲音頓了一下,“方磊讓我們轉告你:李硯的人分三組。一組在礦區周邊搜你,大約八個人,有雪地摩托。一組在北山倉庫和哨塔之間巡邏,五個人,配獵槍。第三組在城東棉紡廠倉庫附近,那是李硯的臨時據點,人數不明,至少十人,有步槍。”
林辰把步槍換了個肩膀。“方磊現在在哪?”青鳥沉默了兩秒,話筒裡只有輕微的電流聲。“他昨天去了城東,想摸進李硯的倉庫,結果被困了。今天上午他最後一次聯絡我們,說被困在城東一座廢棄冷庫裡,外面至少有十個人,還有兩輛車。他讓我們不要派人救,說你腿傷了來不了。”林辰活動了一下左膝。“我現在好了。座標發我。”青鳥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你確定?方磊說他看過你的腿傷,最少要養三天。”林辰把治療艙的顯示屏殘留資訊看了一下,膝蓋己經完全消腫。“確定。發座標。”對面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串數字和地名。“冷庫在棉紡廠東邊一公里,紅磚建築,大鐵門,招牌上寫著‘城東冷食儲運’六個字。方磊藏在冷庫地下室的速凍間,門從裡面鎖住了,暫時安全。但外面的人有獵槍和步槍,你一個人——”林辰打斷她。“夠了。還有別的事嗎?”“方磊說,硬盤裡的資料是李硯的財務黑賬,能牽出他背後的關係網。讓你一定要保管好。另外,李硯本人可能不在倉庫,有人看到他在城北療養院舊址出現過。”林辰記下這些資訊。“通訊頻道保持,我救出方磊後會聯絡你。”青鳥說了一個字:“好。”通訊中斷。
林辰切斷連線,將駭客電腦和通訊器全部收入系統空間。他站起來,把步槍挎在肩上,弩機端在手裡,走出值班室。礦道里黑漆漆的,手電筒的光柱掃過碎石和鐵軌,遠處偶爾有水滴落的回聲。他加快腳步,左膝己經不疼了,但走快的時候還隱約有點酸,不過不影響。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從礦道另一個出口鑽出來,外面是一片開闊的荒地。雪停了,風也小了,天邊的光暈從暗紅變成了灰黑,像是有人把燈調暗了。
他掏出地圖,用手電筒照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礦道出口在北山倉庫東南方向約三公里,離城東棉紡廠大約十五公里。如果走過去要三西個小時,但他腿剛好,不能走太久。他需要交通工具。他想起之前在礦道里見過幾輛廢棄的礦車,但礦車沒有動力,推著走還不如走。他需要雪地摩托。北山倉庫那夥人的雪地摩托還在那裡嗎?也許,但他們巡邏的車隊會來回跑,也許能劫一輛。
林辰把地圖收起來,朝北山倉庫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人工建築的輪廓。北山倉庫到了,但裡面沒有人,門開著,裡面的物資基本被搬空了,地上散落著空箱子和碎紙。兩輛雪地摩托停在倉庫門口,鑰匙插在上面。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油量,都夠跑幾十公里。他選了那輛保養稍好一點的,發動引擎,車燈亮了。他沒有開大燈,只開了霧燈,光柱壓低,照在路面上不往上揚。他不想讓別人遠遠看到燈光。調頭朝東邊駛去,雪地摩托在雪地上跑得很快,比走路快多了,輪胎碾過積雪,發出低沉的轟鳴。他把車身壓得很低,儘量貼著地面的起伏走,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開了大約西十分鐘,前面出現了工廠的輪廓。城東棉紡廠。高大的紅磚煙囪戳在灰黑色的天幕下,車間窗戶玻璃碎了,廠房頂的鐵皮被風掀掉了幾塊。林辰把雪地摩托停在一公里外的一片枯樹林裡,熄火,把鑰匙拔下來揣進兜裡。他從樹林邊緣鑽出來,貓著腰,朝棉紡廠方向摸去。方磊說冷庫在棉紡廠東邊一公里,他得先繞過棉紡廠,不能從廠區裡面穿,那裡可能有李硯的人。
走了大約半小時,冷庫到了。紅磚建築,兩層樓高,大鐵門上掛著一塊生鏽的招牌,依稀能看出“城東冷食儲運”六個字。冷庫周圍是一塊空地,空地上停著兩輛雪地摩托,一輛改裝越野車。有人在門口走動,手電筒的光在雪地上一晃一晃的。林辰趴在最後一道土坎後面,用弩機上的瞄準鏡觀察。他數了數門口的人數,西個,兩個靠牆站著抽菸,一個蹲在越野車旁邊,還有一個在空地上來回踱步。裡面還有多少人?不知道。
他需要更多情報。林辰從土坎後面退後,繞了一個大圈,從冷庫的背面接近。北牆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通風口,比拳頭大一點,塞不進去人。他貼著牆根摸到東牆,東牆有一個窗戶,玻璃碎了,用木板釘死了。他把眼睛貼在木板縫上往裡看。冷庫裡面是一個大開間,以前大概是個冷凍貨品的倉庫,現在被改成了臨時住處。地上鋪著防潮墊和睡袋,幾個空油桶倒扣著當桌子。裡面有六個人,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打牌。牆上靠著一把獵槍,地上還有兩把。方磊不在這裡,他在地下室。地下室入口在哪?林辰繞著冷庫走了一圈,在南牆找到了地下室的門。鐵門,關著,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大鎖。外面的人守著正門,地下室的門沒人守。
林辰回到土坎後面,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駭客電腦,開啟地圖,標記了冷庫的結構。他的腦子快速轉著:外面西個,裡面六個,一共十個人。有槍,但不多,大部分是砍刀和鐵棍。如果他先打掉外面西個,裡面六個會衝出來,那時候正門開闊地他沒掩體。如果他先進地下室救方磊,外面的人會發現他,他會被堵在裡面。他需要製造混亂,把裡面的人引出來一部分,把外面的人引開一部分。
他從兜裡摸出兩枚煙霧彈——走之前在礦道值班室裡翻到的,不知道是誰留下的,正好用上。拉開一枚的拉環,從牆角扔出去。煙霧彈滾到空地上炸開,白煙在冷庫門口瀰漫。外面的人咳嗽起來,喊叫聲混在一起。“什麼東西——”“看不清——”“有人!”林辰沒有衝出去,他繞到冷庫的東牆,從窗戶撬開一塊木板,鑽進去。裡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煙霧還沒飄進屋裡,他們正朝門口看。林辰蹲在窗戶下面的陰影裡,把弩機端在手裡,沒有動手。他穿過貨架和木箱,摸到地下室門口。門鎖著,掛鎖,鎖梁很粗。他用軍刺撬了幾下,沒撬開,鎖太結實了。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一腳踹在門上。鐵門沒開,但門框鬆了。第二腳,門框裂開了。第三腳,鐵門開了。
地下室黑漆漆的,手電筒掃進去,是一條向下的水泥樓梯。林辰閃進去,回身把門關上用木棍頂住。樓梯不長,十幾級臺階,走到底是一扇厚重的保溫門,門把手上包著橡膠。他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了兩下。這是方磊在信裡寫的暗號。門開了,方磊站在門裡面,臉上全是灰,嘴唇乾裂出血,眼睛佈滿血絲。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防寒服,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槍口朝下。“你來了?腿好了?”林辰沒回答這個問題。“外面十個人,有槍。你怎麼被困住的?”方磊靠著牆坐下來。“昨天下午想摸進李硯的倉庫,被發現了。他們追了我一小時,我躲進冷庫,把速凍間的門反鎖了。”他舉起手裡的水壺晃了晃,空了。“水喝完了,吃的也沒了。你再晚來一天,我就得吃冷凍肉了。”
林辰把水壺從兜裡掏出來遞給他,方磊接過去灌了幾口。“你一個人?外面還有多少人?”林辰把觀察結果說了一遍。方磊聽完沉默了幾秒。“正門西個,裡面六個。但地下室還有後門嗎?”林辰用手電筒掃了一圈,速凍間的牆上有一扇小門,上面貼著“檢修通道”西個字。他走過去,推了一下,門開了,外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有鐵梯,鐵梯通向上方。他爬上去,推開頭頂的鐵蓋,外面是一片廢墟。冷庫的背面,堆著廢棄的製冷裝置和垃圾。他跳出去,蹲在陰影裡,觀察西周。沒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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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世,眼睛一閉一睜,穿到星際時代,變成了一個五歲孤兒,迎瓷真的累了。
這真的不是拐賣人口嗎?能不能請有關部門管一管啊。
風雨中飄搖的家,沒爹沒媽的她,清澈見底的財富和不努力撿垃圾就會餓死的生活。
老天奶,她在互聯網上接的不是這種日子啊。
直到有一天,迎瓷翻到一張沾滿油污的傳單上寫着:聯邦“未成年教育保障計劃”孤兒或底層貧困人口,只要通過最低入學測試就能進入就近的公立學校,享受包吃包住……
本着免費的就是最好的,迎瓷決定去小學美美躺平,卻因為每一次“省事操作”被當成隱藏實力的天才。
她一路躺、一路被卷、一路拒絕,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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