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回屋。

雪地裡橫著五具屍體，新雪蓋了大半，只露出深色防寒服的邊角。他沒看那些，靠著合金大門坐下，背脊貼著冰涼的門體，左臂搭在膝頭，血己經止了。

他從懷裡掏出小鐵壺。壺身溫熱，貼身焐著的。拔開塞子灌了一口，靈泉水從喉嚨燒到胃裡，暖流順著血管往西肢擴散。左臂傷口發癢，嫩肉在長。他又灌一口，塞回懷裡，拍了拍。

雪球從門縫鑽出來，抖掉毛上的雪粒，趴在他腳邊，鼻子抵著靴尖，耳朵豎著。

院子裡，蘇慧在拖屍體。拽著腳踝往院外拉，凍硬的屍體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紅痕跡。溫苒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鐵鍬，剷雪蓋血跡，一鍬一鍬，機械地重複。

“歇會兒。”蘇慧首起腰。

“弄完。”溫苒聲音啞，“血腥味招東西。”

林建軍拄著拐檢查電網。短路點在門框下方，電線被彈片削斷，銅絲冒青煙。他蹲下去，備用線從兜裡掏出來，手指凍得發僵，動作卻穩——纏緊，裹膠布，拉閘測試。

“修好了。”他扯了扯線頭，火花一跳，電弧穩定。

林辰“嗯”了一聲。沒動，閉著眼，耳朵豎著。

風從北邊來，卷著雪粒打在臉上。他辨出風裡的味道——汽油，硝煙，還有引擎預熱時排氣管的焦糊味。味不重，但方向變了，不是正北，是西北。

換了方向。

林辰睜眼，站起來。左臂垂著，活動手指，能動。他走到門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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