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送寶琴離開,只是付之一笑,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情緒。他在太監的服侍下脫了外衫和鹿皮靴子躺在了寶琴的床上,只覺得還挺新鮮的。繡著清雅的蓮花鯉魚的枕頭上,似乎還帶著寶琴秀髮的香氣,聞之引人迷醉。身上蓋著的丁香紫綾被軟和厚實,亦有與枕頭上同樣的香氣瀰漫著。在充斥著寶琴氣息的床鋪上,他不多時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夢裡,亦有她的身影……
寶琴的院子旁邊,就砌著一個小小的廚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應該有的都有。其中正對灶臺的一面牆完全挖空了,光線極好。小螺蹲在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灶臺前往灶膛裡面塞著乾柴,好奇的問道:“姑娘,你打算給皇帝陛下做什麼吃?”
自家姑娘的事自家知道,姑娘說自己手藝一般,那可不是謙虛,都是實在話。萬一做出來的飯菜皇帝陛下不喜歡,那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寶琴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來:“等我做出來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又吩咐道:“去把我特意定做的那隻鍋子拿出來,洗乾淨了備用。”
小螺答應著去了,不多時,廚房裡面便升騰起了引人垂涎的香氣來。守在屋子外面的兩個太監,其中一個抽了抽鼻子,道:“聞著這香氣還不錯,這位薛小主,看來是有兩把刷子的。”
另有一位太監重重的吸了幾口空氣,閉上眼睛說道:“有幹辣椒,野山椒,花椒,八角,草果,香葉……”
旁邊的太監聞言笑了:“你是狗鼻子不成?——這位薛小主可想岔了,咱們的陛下,可不喜歡吃口味重的菜餚。看來,她今日可要睡不著了。”
另外一位瞥了身旁的同僚一眼,露出輕蔑之色來:“你懂什麼啊?咱們的陛下啊,對這位可是正在興頭上。就算是不喜歡她做的菜,也不會說什麼的。不信,你等著瞧吧……”
皇帝一覺醒來,已經是日落西山了。黃昏暖意融融的陽光從半開著的窗戶間照進來,地上金黃一片。細小的微塵浮動在光線裡,意外的竟不惹人討厭。
他站起身來,任由太監為自己穿上外衫,鼻間嗅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氣,引人胃口大開:“你們薛小主的菜已經做好了嗎?”
貼身太監臉上帶著常有的柔和笑意:“已經做好一會子了,陛下且去看看,這道菜式,奴才還從沒見過呢!”
皇帝聞言微感詫異:“只有一道菜?”
貼身太監道:“嚴格的說起來,的確只有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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