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訓練日，省體訓練中心的短跑館剛開燈，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塑膠跑道味。

趙國棟剛推開館門，就瞧見張凱己經在起跑區活動開了。壓腿、擺臂、高抬腿、小步跑，一套熱身流程做下來，規格定得比正式隊內測試還要嚴標準。

林彪抱著水瓶站在跑道邊，眼角餘光往那邊掃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開口打趣道：“張凱，你這大清早的，吃興奮劑了？勁兒這麼足。”

張凱正蹲在地上系釘鞋，指尖把鞋帶死死繞了兩圈，聲音悶悶的：“熱身而己。”

“熱身？”

孫磊拎著毛巾從旁邊路過，搭腔道：“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跑奧運決賽呢。”

張凱首起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悶聲道：“我就是想跟那小孩過過招，看看到底是真神還是吹出來的。”

訓練館裡原本還在閒聊的幾個人，動作齊刷刷一頓。

趙國棟剛把周小閒的奧特曼小書包放到看臺上，聽見這話，黑著臉快步走下看臺階梯：“張凱，你小子大清早的皮癢是吧？跟個九歲孩子較什麼勁。”

張凱在褲縫上蹭了蹭手掌的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規矩點：“趙頭兒，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心裡不踏實，想跟他正兒八經跑一趟。就一趟，按規矩來，我絕不使絆子。”

林彪在旁邊捏得塑膠水瓶“咔噠”一響。

他太清楚張凱這幾天的狀態了。自從那天在食堂嘴硬之後，這小子整個人就跟魔怔了似的，跑步時眼神總往周小閒那邊飄，連吃飯都能盯著計時錶發呆。

這小子就是鑽了牛角尖，不撞南牆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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