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扶著門框站在日光裡,她剛生完孩子不久,臉頰上還有一層產後的浮腫沒有完全消退,腰身也還松著沒有收回去,但站在那裡的姿勢和從前一模一樣,脊背微微挺著,下巴微微揚著。她看著明蘭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和她這些年說過的每一句“姑娘放心”用的都是一樣的聲氣。
“我跟著你們去。”
明蘭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小蝶生完孩子之後整個人圓潤了一圈,站在門框裡的身形比從前寬了一些,但她的目光還是從前那種首接、不含糊的目光,看著明蘭的時候連眨都不多眨一下。明蘭低頭看了一眼她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的腰腹,又抬頭看著她的臉,開口的時候聲音放低了一些。
“你剛生了孩子,孩子還小,經不起長途奔波。你留在京中,把身子養好了再說。”
小蝶扶著門框的手沒有鬆開,她站在那裡看著明蘭,日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進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裡,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度,但每一個字的邊緣都清清楚楚的,沒有被風吹散半分。
“姑娘去哪我去哪。”
明蘭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一會兒。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了不到兩步,日光從窗格間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磚上,把那條磚縫曬出了一道亮白色的線。明蘭的嘴角慢慢浮起來一層極薄的弧度,那層弧度不大,但掛在她的臉上像是在那道舊痕的邊緣重新描了一道細細的暖邊。
她沒有再勸小蝶留下來。她伸手在小蝶肩上輕輕按了一下,那一下按得不重,像是確認她站在那裡的力道是真的。按完之後她轉身走回箱子旁邊,彎腰把那件擱在箱沿的衣裳拿起來繼續疊了,疊好了碼進箱子裡,手指壓了壓衣裳的邊角才收回來。她沒有回頭,背對著門口開口說了一句:“那你去收拾吧,五日後出發。”
小蝶在門口站了片刻,扶著門框慢慢轉過身往來路走了。她的腳步聲沿著廊下傳出去,比從前那些年稍微慢了一些,帶著產後恢復期特有的那種小心翼翼的穩重,但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換下一步。明蘭低頭疊著手裡的衣裳,聽見那串腳步聲穿過迴廊、拐過月洞門、漸漸遠了聽不見了,她把手裡那件疊好的衣裳放進箱子裡,又在上面壓了壓,指腹順著衣裳的邊線走了一遍才收回來。
院子裡日光鋪了滿地,顧年蹲在廊下拿一根小樹枝在青磚縫裡戳來戳去,顧廷燁坐在廊欄上看他戳,手裡端著一碗茶沒有喝,日光把他臉上那道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舊疤曬出了薄薄一層淡淡的暖色。他隔著窗子看了一眼屋裡正在疊衣裳的明蘭,又看了一眼廊下正蹲著戳磚縫的兒子,把茶碗端到嘴邊喝了一口,碗沿擱在唇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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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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