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第二次召明蘭入宮是在春宴後的第十日。這回沒有大宴,只是以小茶會的名義請了幾位年輕誥命去壽康宮說話。帖子送過來的時候比上一回薄了一些,明蘭開啟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擱在桌上沒有多說什麼。赴約那天她穿了件青灰色的褙子,頭上換了一支更素淨的銀簪,耳朵上那對珍珠耳墜也換成了更小的米珠。
壽康宮的偏殿裡只坐了五六個人。太后坐在主位上手裡捻著一串翡翠佛珠,跟左邊一位誥命說了幾句家常之後目光便轉到了明蘭這邊。她端起茶碗來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碗沿磕在几面上發出一聲輕響,開口的語氣比春宴上更隨意了些,像是多年長輩對晚輩那種不設防的關切:“顧二奶奶,聽說你們府上近來在整頓舊檔?年紀輕輕就攬了這麼多事,辛苦不辛苦?”
明蘭端茶碗的動作沒有停頓。她把碗送到嘴邊抿了一口放下,垂著眼答話的時候聲調平平的,像是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回太后,不辛苦。府裡舊檔積得多了,臣婦閒來無事理一理罷了。”
太后捻佛珠的手指在珠子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捻過去了。“你倒是個能幹的。哀家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連賬本都看不明白呢。”她笑了一聲,旁邊幾位誥命也跟著笑了幾聲。明蘭也跟著彎了彎嘴角,嘴角那層弧度剛好夠讓她不顯得失禮,又剛好夠讓她不再多說一個字。
茶會散場的時候太后讓人端了一隻錦盒出來賜給明蘭,說是南方進貢的綢緞,花色新鮮適合年輕婦人穿。明蘭跪接的時候雙手託著錦盒,謝恩的話說得和上一回一模一樣,不多一字不少一字,穩穩當當地落在太后面前的地磚上。她站起來退出偏殿的時候日光從廊簷外照進來落在她手裡的錦盒蓋面上,把盒面上那枚暗紅色的絲絨照出了一層溫潤的光。
第三次召見隔了不到半個月。這回太后沒有設茶會,只單獨讓明蘭去壽康宮陪她說說話。明蘭到的時候太后正坐在窗前的暖炕上翻一本畫冊,見她進來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她坐過來。明蘭在炕沿上坐下來的時候脊背微微挺著,沒有靠到後面的軟枕上。
太后把畫冊合上了擱在一旁,伸手在明蘭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動作比春宴上更自然了些,像是己經拍過很多次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壓低了半寸,從剛才的閒話調子變成了一種更親近的、像密談才用的聲氣:“顧二奶奶,你說,如今朝中那些老臣們鬧來鬧去的,到底圖個什麼?”
明蘭搭在膝上的手指紋絲未動。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裙面上那道被窗格間漏進來的日光照亮的暗紋,開口的時候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停頓,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要想一想才能答上來:“回太后,臣婦愚鈍,不懂這些朝堂上的事。平日裡只管府裡的柴米油鹽,連老爺回家說的公事都聽不明白。”
太后拍在她手背上的那隻手停了一下。那一下停得很短,像是捻佛珠時那顆珠子忽然卡了一下又被推過去了。她收回手端起了旁邊的茶碗喝了一口,碗沿擱在唇邊的時候目光從碗沿上方掠過來在明蘭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也是。你們年輕媳婦,操心家裡的事就夠了。”太后把茶碗放下的時候碗底磕在几面上發出一聲比方才略重些的響,但她臉上的笑意還掛著,語氣也沒有變化,又說起了別的事。
明蘭在壽康宮坐了半個時辰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日頭正好,院子裡那幾株海棠開得滿枝粉白,被風一吹落了滿地細碎的花瓣。她踩著那些花瓣走出月洞門的時候步子不急不慢的,手裡什麼也沒有拿。太后今日沒有賞她東西。
她回到顧府的時候顧廷燁還沒從衙門回來,她便自己進了書房,把身上那件青灰色褙子換下來掛好,坐下來喝了半碗溫茶。窗外的日光在桌面上慢慢移過去一截,她靠著椅背沒有翻書也沒有做針線,就那麼坐著聽了一會兒院子裡的風聲。
隔了幾日,太后那邊再也沒有遞過帖子來。壽康宮的安靜像一面被人輕輕放下來的門簾,隔開了之前那幾次試探和召見之間所有的空隙,門簾落定之後便沒有再被人掀起來過。明蘭從房媽媽嘴裡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院子裡看小蝶坐在廊下曬太陽,肚子裡那團動靜己經開始有了規律,隔一陣就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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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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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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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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