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主官在身後又說了一句：“盛家主母那邊，本官會酌情。她若願意將功補過，不會重判。”
明蘭沒有回頭，跨過門檻走了出去。日光從門廊外照進來在她面前落了一片白亮亮的暖色，她踩著那片光走出去，步子穩的，踩過了門檻之後往門房的方向走了。
之後幾日，盛府上下安靜得像是被凍住了。盛紘從書房裡出來過一回，出來的時候鬍子沒刮，眼圈底下泛著青，在院子裡站了一盞茶的功夫又回去了。王若弗不再哭了，只是整日坐在屋裡發呆，丫鬟端進去的飯食原樣端出來，碗沿的熱氣散盡了也沒有人碰。
老太太還在床上躺著，小蝶寸步不離地守著。
第五日，朝廷的文書下來了。來傳話的小廝一路小跑著進了正院，手裡舉著一封蓋了官印的摺子。盛紘從書房裡出來接的時候手指在封口上停了一下才撕開，他站在院子裡把那幾行字看完，站著沒有動。日光從他頭頂照下來把他手裡那張紙照得透亮，紙面上黑色的墨字在光下紋絲不動。
罰俸一年，官復原職。
他低著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旁邊的小廝不敢出聲，站在三步開外低著頭。盛紘把那頁紙摺好收進袖袋裡，轉身回了書房。他回書房的時候腳步比出來的時候略快了一些，門在他身後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另一份文書是送到王若弗屋裡的。她接過來的時候手在抖，開啟來看了一眼又合上了。上面寫著訓斥一頓，責令閉門思過，期限未定。她坐在榻上把文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滑過臉頰落在文書封面上，把那個紅色的官印洇溼了一小塊。她把文書擱在膝上，用帕子擦了擦封面上的水痕，擦完了也沒有再哭出聲來。
第三份文書送去了康家。康姨母是在城北那條窄巷裡被帶走的，來的人穿著公服，手裡拿著拘票，當著巷子口幾個鄰居的面把門拍開了。康家那位老爺站在院裡看著人把他妻子帶走的時候沒有上前攔，只是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著。康姨母被帶走的時候披散著頭髮，手裡攥著一方舊帕子，被人攙著胳膊從門檻上跨過去的時候她的目光往巷口掃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看見。
當天下午訊息就傳遍了汴京。康家姨母勾結貪官、從中漁利，證據確鑿被下了大獄。盛家主母受其矇蔽遞了銀兩，事後主動將功補過交還涉案銀兩，酌情從輕只做訓斥訓誡。
明蘭在顧府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正在給老太太煎藥。小蝶從外頭跑進來說了結果，明蘭手裡的藥勺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攪了。她把藥煎好了倒進碗裡端到榻邊，老太太還在睡著，呼吸比前幾日平穩了些。
她把藥碗擱在榻邊的小几上，在床沿坐了下來。手指搭在被面上輕輕按了一下，日光從窗格間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把她指節上那道己經合攏了的舊痕照得清清楚楚。
盛紘的官位保住了。老太太的這場驚險算是過去了。母親被關在府裡思過，眼前這段日子她哪兒也去不了。康姨母在大獄裡待著了，她自己走的路自己踩了進去。明蘭在榻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把被角又掖了一下，站起來走到窗邊。
。了下停又下幾了，著輕輕裡風在子葉片幾那著看。亮得曬子葉的盡落沒還片幾後最上樹槐棵那把，院滿了鋪的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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