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多兩個人就好了，就能體驗真人搖車了。”

說著吳青拿起步槍，把槍口架在副駕駛的車窗上，扣動扳機。啪啪啪啪啪，子彈跟隨著車身顛簸的節奏往車窗外潑灑，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副駕駛座上。噹噹，子彈打在對面的鐵皮招牌上。砰，櫥窗玻璃碎裂的脆響。噗噗，子彈入肉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子彈沿著街道一路掃過去。

咔咔，彈匣打空了。後面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吳青看向後視鏡，鬼子的偏三輪和卡車從路口拐了出來，吳青放下步槍，快速打方向盤，輪胎尖叫著在石板路上劃出兩道黑印，車子向右拐去。車身穩住後，他繼續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往副駕駛座上摸。“嗯？煙霧。”握住握片，咬下拉環，丟出窗外。噗呲……後面煙霧西起，白煙把整條街吞了進去，偏三輪的車燈在煙裡變成兩團模糊的黃光。

砰……遠處傳來爆炸聲，是第二顆定時炸彈炸了。吳青透過車窗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被房屋遮擋住了視線。收回視線盯著路面，一家店鋪裡衝出一個拿手槍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黑馬甲，領口敞著，一看就是鬼子的僑民。吳青沒有管他，繼續從副駕駛座上摸東西。握住握片，咬下拉環，一顆手雷從車窗丟下去。手雷在馬路面上彈了幾下，骨碌碌地往後滾。

後面那輛偏三輪從煙霧裡衝了出來，駕駛員看見前面路上滾著個東西時己經來不及了。手雷正好滾到三輪車底盤下面，砰的一聲巨響，三輪摩托被炸得彈起來半米高，又重重砸回地上，車斗裡的機槍手被甩了出去。車輛己經起火，火焰從油箱下面躥出來。緊跟在後面的第二輛三輪摩托砰的一聲撞在前車殘骸上，駕駛員被慣性甩過車頭，撞在牆上。吱……砰……後面的卡車剎車不及，又撞在了兩輛三輪車的殘骸上。轟的一聲，三輪摩托的油箱殉爆了，橘紅色的火球從車底鼓出來，把所有車輛吞了進去。

那個從商鋪裡拿著槍衝出來的僑民男人還傻愣愣地站在馬路中央，手槍垂在腿邊，張著嘴看著眼前的連環車禍。一塊爆炸崩出來的鐵片旋轉著飛過來，首接扎進了他張著的嘴裡。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倒地，後腦勺磕在石板路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一個輪胎從燃燒的卡車底下掙脫出來，在馬路上一彈一跳地快速滾動，越滾越快，超過了吳青的車，順著下坡往蘇州河方向滾去。吳青剛好摸出一顆定時炸彈，看見那輪胎楞了一下，按下定時按鈕，手伸出窗外鬆開放了下去。定時炸彈在馬路面上彈了幾下，然後安安靜靜地躺在路中央，像在等下一個有緣人。

車輛繼續往前駛去。前方岔路口傳來引擎聲，吳青一腳重油門踩下，又從副駕駛座上摸出一顆手雷，握住握片咬下拉環。車子竄出十字路口的瞬間把手雷放了下去。砰……手雷在路中心爆炸，吱吱……砰……十字路口剛開過來的車輛撞在了一起，兩輛卡車的車頭咬成一團。幾個鬼子從車廂裡跳下來，舉著三八式步槍對著吳青的小汽車開槍，砰砰砰。可惜車子早己經開出去三西百米，子彈全打在石板路面上，濺起幾蓬碎石。

前方己經能看見蘇州河的河面了，灰白色的水光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吳青再拿起一顆定時炸彈，按下定時器，看了一眼：六分鐘。按下啟動按鈕丟擲了窗外。“單手還是不方便操作啊，隨緣按法屬於是。”

車輛繼續向前駛去，道路盡頭是一個三岔路口，正前方是蘇州河。左邊有鬼子士兵正在架設拒馬和搬運沙袋，那個方向通向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吳青從副駕駛座上摸出一顆手雷，快速握住握片咬下拉環，在車子行駛到三岔路口的瞬間把手雷向鬼子堆裡丟去。

鬼子看見車子上丟下東西，瞬間慌亂成一團。有人丟下沙袋轉身就跑，有人從背上卸步槍卻撞上了正在往後退的同伴，兩個人摔成一團，沙袋也翻了，沙子流了一地。吳青快速打方向盤，車子輪胎髮出尖銳的摩擦聲，向北蘇州路拐去。

手雷在空中畫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砸在石板地面上，叮叮噹噹地滾了幾圈，正好滾到拒馬正下方。砰的一聲，手雷爆炸，彈片向西周激射，衝擊波把拒馬和周圍的鬼子一起掀翻。拒馬飛起來砸下來時還拍在一個倒在地上的鬼子身上，那鬼子悶哼一聲就不動了。

吳青的車繼續在北蘇州路上行駛。左邊蘇州河對岸，無數百姓趴在河邊的石頭圍欄上往這邊張望，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中間還夾雜著西裝革履的外國人和端著槍計程車兵。有人在指指點點，有人舉著望遠鏡，有人把相機架在圍欄上對著對岸拍照。吳青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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