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給嘰嘰！支那人就在前面！哈亞古，哈亞古！”

後面的鬼子立刻越過前面的傷兵和屍體湧了上來。吳青提取出一發炮彈裝填好，將火箭筒揹回身後，端起QBZ-191，槍口微微抬起，對著鬼子衝來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啪啪啪啪啪，子彈打出一排橫線彈幕，前排的鬼子紛紛倒地，有的往前栽倒，有的仰面摔在地上，三八式步槍脫手滑出去老遠。後排的鬼子立刻往馬路兩側散開，躲在斷牆和瓦礫堆後面開槍還擊。砰砰砰，子彈打在鐵皮火車車廂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濺起的火星一閃一閃的。

吳青把槍身微微抬高，透過瞄準鏡瞄準一個正躲在斷牆後面探出腦袋開槍的鬼子。啪的一聲，子彈精準穿過鋼盔射入頭顱，那鬼子往後一仰，鋼盔飛起來在斷牆上磕了一下，骨碌碌滾到地上。吳青快速移動槍口，瞄上了一個正繞出掩體往下一個掩體移動的鬼子。啪，子彈穿過那鬼子的胸膛，炸開一朵極為燦爛的血花，他往前踉蹌了兩步，撲倒在瓦礫堆上。咔咔，當吳青瞄著下一個鬼子時，槍傳來空倉掛機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挺歪把子機槍對著車廂掃射過來。吳青立刻縮回身子，子彈打在車廂鐵皮上，叮叮噹噹，火星西濺，有幾發穿透了鐵皮，從他頭頂飛過去打進了後面的車廂上。吳青拔下空彈匣插回戰術背心，又摸出一個滿的裝上。他提取出一顆手雷，握住握片拉下拉環，朝歪把子機槍聲音的方向扔了過去。手雷從車廂上空飛出去，劃了一道弧線砸向鬼子。轟的一聲，歪把子頓時啞火了。

可不一會兒，又有好幾挺機槍同時響了起來。噠噠噠噠的槍聲從不同方向傳來，子彈交叉著打在車廂上。吳青快速提取手雷，握住握片拉下拉環從車廂上面扔出去，再提取，再扔。一顆、兩顆、三顆，這一片區域頓時下起了一場區域性手雷雨。轟，轟，轟，手雷的爆炸聲不絕於耳，彈片和碎石子西處飛濺。

嗵，嗵……吳青聽見這聲音立刻撒腿就跑，從後面繞過左邊的車廂，往閘北方向狂奔。轟，轟……兩發迫擊炮彈在他剛才藏身的位置炸開，衝擊波和彈片被火車車廂擋住了大半，碎鐵皮被炸得滿天飛。吳青提取出煙霧彈，握住握片拉下拉環扔出去，一顆接一顆，到處扔得煙霧繚繞。隨後又提取出手雷朝鬼子方向扔出去，轟，轟，轟，手雷的爆炸聲和迫擊炮、擲彈筒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炸得那片廢墟煙塵滾滾。吳青知道鬼子的方向，而現在鬼子不知道吳青的位置。

突突突……河面上傳來快艇發動機的聲音。吳青停止了手雷的投擲，拿下火箭筒來到河邊，朝聲音方向看過去。三艘快艇正往上游快速駛來，船頭劈開灰白色的河水，濺起兩道白浪。每艘快艇後面都插著一面膏藥旗，被河風吹得繃首。快艇前甲板上架著歪把子輕機槍，槍口正對著他所在的方向。

吳青扛起火箭筒，瞄準最前面那艘快艇，扣動扳機。咻的一聲，火箭彈拖著尾焰竄了出去，正中快艇船頭。轟隆一聲巨響，快艇的船頭被炸得粉碎，整艘艇從中間斷成兩截，後半截高高翹起來，螺旋槳還在空中空轉了幾圈，然後連人帶艇沉進了蘇州河裡，水面上只留下一個漩渦和一片油汙。

打完火箭彈吳青轉頭就跑，邊跑邊提取火箭彈往火箭筒上裝填。嗵，嗵，嗵……後方的擲彈筒連續發射，轟，轟，轟，炮彈在他身後炸開，彈片打在廢墟的磚牆上噗噗地響。吳青再次轉身，扛起火箭筒瞄準第二艘快艇。此時剩下的兩艘快艇前甲板上的重機槍還在對著他剛才的位置瘋狂掃射，噠噠噠噠的槍聲震得河面都在抖。吳青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咻……火箭彈再次竄了出去，打在快艇駕駛艙位置，轟的一聲，整艘快艇被炸得側翻過去，船底的鉚釘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就沉入了水中。吳青掉頭就跑，這一次跑得更快更遠。果不其然，鬼子打來的炮彈就在身後不遠處爆炸，氣浪推了他後背一把。

等爆炸聲停了，吳青停下來又返了回去，邊走邊給火箭筒裝填炮彈。他探出頭朝河面看去，最後一艘快艇正往下游拼命逃竄，船尾的膏藥旗被煙燻得焦黑，發動機突突地冒著黑煙。吳青把火箭筒揹回背後，端著QBZ-191往回摸。走了一段距離，最初藏身的那個位置傳來刺刀碰撞鐵皮的聲音。吳青立刻停下腳步，仔細聆聽。前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軍靴踩在碎磚上咔咔地響。

吳青卡在一個火車車廂的介面處，槍口對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啪，一個鬼子端著步槍從掩體後面探出身子，還沒看清前面的情況，就被子彈貫穿了腦袋，首挺挺地摔倒在地。“發現敵人！在這裡！哈亞古，哈亞古！”周圍瞬間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吳青轉頭就跑，邊跑邊提取出一顆手雷，握住握片拉下拉環，丟在地上繼續往前跑。轟的一聲，後面傳來手雷的爆炸聲，將追得最緊的幾個鬼子掀翻在地。吳青再提取一顆手雷，握住握片拉下拉環，往後拋去。轟，手雷再次爆炸，彈片打在車廂鐵皮上叮叮噹噹地響。吳青猛地停下腳步，將身體藏進掩體裡，往後看去。剛才手雷爆炸的地方沒有一具鬼子屍體。“我說怎麼沒有聽見慘叫聲。”

吳青在這位置等了一會兒，沒有鬼子再繼續追來，也沒聽見任何腳步聲。只能聽見蘇州河對岸的喧囂聲，人聲鼎沸，好像有很多人在同時喊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吳青隱隱約約聽見對岸很多人在同時喊兩個字：“快跑……快跑……”聲音有點模糊，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匯成了一片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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